“我來問你,襄樊之戰,讓你督運糧草,供應前線大軍,你是怎麼做的?”關羽強壓心中翻湧的殺意,沉聲問道。
“大軍在樊城前線,與曹軍浴血奮戰,糧草短缺,我三番五次傳書給你,讓你儘快籌齊糧草,送往前線。可你呢?毫不盡心,一再延誤軍機,非但籌糧不力,還走水燒了不少!”
“本想著等我回師之後,再與你理論。可你呢?不思悔改,反倒積怨在心,轉頭就要把江陵獻給呂蒙。若非幼常力挽狂瀾,這荊州就會被你徹底葬送。”
關羽越說越怒,周身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。
糜芳嚇得冷汗直流,根本無法辯解。
他只能跪倒在關羽面前,不住地磕頭求饒,“將軍!我知罪了!是我罪該萬死!求將軍饒命!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!”
“改過自新?”關羽冷笑。
“關某生平最恨的,就是背主求榮的小人!你大哥糜竺,對主公不離不棄,怎麼會有你這樣貪生怕死、寡廉鮮恥的弟弟?!”
“你也不用求饒,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,實話告訴你,如何處置你,大哥已經與我商議過了。”
糜芳的臉色,瞬間又白了幾分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關羽看著他驚恐的模樣,繼續說道:“今日,乃是我女兒銀屏與幼常大婚之喜,普天同慶,不宜殺戮,先讓你再苟活幾日。等喜期一過,自會取你項上人頭,清算你所有的罪孽!”
這句話落下,糜芳整個人登時僵在了原地。
他原本以為,劉備不會殺他,就算丟官免職,仍不失為一富家翁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糜芳癱在地上,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,“大王不會殺我的……關將軍,你騙我!你一定是騙我的!”
“騙你?”
關羽狠狠瞪了他一眼,滿臉的鄙夷,“你也配?關某行事光明磊落,豈會騙你這等背主小人?”
“你背主投敵,險些葬送了整個荊襄,按軍法,理當斬首示眾!大哥念及舊情,沒有立刻殺你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!你還敢心存僥倖,妄想苟活?”
“至於你的兄長,你也不要指望他替你求情,大王已經親自給他寫信解釋了,你是你,他是他,兄弟罪不相及!”
“關將軍饒命!關將軍饒命啊!”
糜芳往前跪爬幾步,抱住了關羽的一條腿,苦苦哀求,“求你跟漢中王求求情!饒我這一次!我再也不敢了!我把所有的家產都獻出來,充作軍餉!我願意去前線戴罪立功,哪怕是做個小卒,戰死沙場也行!求將軍別殺我!”
“求你看在我兄長的面子上,看在我跟著漢中王二十多年的份上,饒我一命吧!”
糜芳哭得撕心裂肺,醜態百出,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南郡太守的風光。
可關羽看著他這副模樣,臉上沒有半分動容,只有深深的厭惡。
他一腳將他踢開,冷冷地說道:“你當初開城獻降,投靠江東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今日?現在知道求饒了,晚了!”
關羽不再看他一眼,轉身大步朝著屋門走去。
“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,不許他與外人接觸,若是讓他跑了,你們所有人,提頭來見!”
“諾!”門外的親兵齊聲回應,聲震屋宇。
糜芳癱在地上,眼前一黑,當即暈死過去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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