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謖之前也對他說過，是呂蒙擅自出兵，早已成了“罪魁禍首”。
虞翻心裡也知道，呂蒙在孫權心裡的分量。
孫權對呂蒙，向來信任倚重，視若心腹。從呂蒙年少時跟隨他征戰，到後來接替魯肅，鎮守陸口，孫權對他的栽培與信任，無人能及。
就算呂蒙如今打了敗仗，葬送了江東精銳，孫權也未必捨得處置他。
可是，看劉備這邊的態度，不處置呂蒙，瞧這架勢，這和談壓根就甭想談。
馬謖知道他在想什麼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你我都清楚，這場禍事，皆因呂蒙而起。若是沒有個說法，別說關將軍不答應，漢中王不答應，就是荊襄的百姓，也絕不會答應。”
“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，那和談之事，便不必再提了。我們也不必多費口舌，來年開春，沙場之上見真章便是！”
虞翻張了張嘴，想要再說些什麼，可最終，只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。
他知道，馬謖的態度，就是關羽的態度，也是劉備的態度！
“好，幼常的話，我記下了。我會一字不差，稟報給吳侯。至於吳侯最終如何決斷，我……也只能盡力而為。”
馬謖看著他，神色緩和了幾分，“告訴吳侯，戰，我們奉陪到底！和，大門敞開！”
說罷，他抬手對著虞翻拱手：“時辰不早了，先生，登船吧。一路保重。”
虞翻對著馬謖深深一揖，不再多言，轉身上了船。
船伕們解開了纜繩，船帆盡數升起，大船順著江流，緩緩駛離了渡口，朝著下游的建業方向而去。
這一趟歸程，他帶回去的，不是什麼好訊息，而是一道關乎江東生死存亡的選擇題。
虞翻靠在船舷上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只覺得前路茫茫，一片黑暗。
大船順江而下，日夜兼程，非止一日。
沿途經過江東的郡縣，虞翻看著江岸的景象，只覺得處處透著一股蕭條與惶恐。
江陵之戰慘敗的訊息，早已傳遍了江東各郡，百姓們人心惶惶，都在擔心劉備會順江而下，打來江東。
江東的根基，已經因為這場敗仗，動搖了。
臘月二十二日，大船終於抵達了建業渡口。
虞翻剛一登岸，就立刻讓人備車，一刻也不停歇，直奔吳侯府而去。
建業城，與江陵的喜氣洋洋截然不同，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片壓抑與惶恐的氛圍之中。
朝野上下，人心惶惶，爭吵不休。主戰派與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，可誰也拿不出一個能解決問題的辦法。
吳侯府的書房，燈火更是夜夜不熄，孫權已經連續多日，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。
虞翻一路疾馳，很快便到了吳侯府門前。
守門計程車卒看到虞翻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連忙上前行禮：“虞先生？您回來了？”
他們都知道，虞翻隨軍出征荊州，被漢軍生擒了，如今竟然平安回來了，一個個都滿臉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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