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戰鬥，有人在逃命，有的則被自己的同伴推搡踩踏，憋屈窩囊的死掉了。
身處絕境，人性的醜惡，在這一刻，暴露無遺。
張郃將目光從山下收回，再一次看向馬謖。
馬謖依舊站在那裡，依舊笑得那麼親切，那麼從容。
儘管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，可他卻無比篤定，無比自信，這一仗，張郃輸定了！
他甚至還對著張郃，揮了揮手。
像是在送別，又像是在嘲諷。
張郃的心裡，最後一絲僥倖，也徹底破滅了。
他輸得徹徹底底。
輸得一敗塗地。
自始至終，馬謖才是獵人，而他只是獵物。
他的每一步，都落入了馬謖設下的陷阱。
似乎，這陷阱，還是他自願跳進去的
身邊越來越多的將士，已經不想再打了，從他們的目光中，張郃讀懂了一切。
他們想活著，想回家。
張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這一口氣，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他緩緩地抬起手，最終還是吐出了兩個字，“撤兵！”
“兄弟們，他們撤了——隨我衝！殺啊！”
王平見狀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八百名死守山頂的漢軍士兵，此時只剩下五百多人，全都如同爆發的火山一樣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，眼睛裡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，向著倉皇撤退的曹軍，發起了最瘋狂的反攻。
一名曹軍校尉舉刀迎面砍來，王平側身躲過，反手一刀砍中對方的肩胛，刀刃深嵌入骨。
那校尉慘叫一聲，手中的大刀哐當落地，王平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，將他踹下了山坡。
摔得腦漿迸裂，慘不忍睹。
“別讓他們跑了！”
“為死去的兄弟報仇！殺啊！”
“報仇！報仇！報仇！”
大家一邊追擊，一邊齊聲吶喊，聲音震得整個南山都在嗡嗡作響。
山道上到處都是曹軍丟棄的兵器、盔甲和旗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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