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孃想到那十兩銀子,就一臉肉疼:
“再說了,鄉下人誰沒個磕碰?”
“腿疼怎麼了?忍忍就過去了。弄點草藥敷敷不就行了?”
“就你們嬌氣,非要去縣裡花那冤枉錢!”
這話一齣,王大樹黯然低頭,眼眶都紅了。
不是的。
根本不是能“忍過去”的小傷。
他還記得,那時整條腿腫得發黑,潰爛流膿。
他疼得躲被子裡偷偷哭。
以為自己真要變成瘸子,拖累大姐一輩子。
是大姐,揹著他,走了幾十裡夜路,趕到縣裡,求大夫給他治腿。
他一首以為,那錢是大姐找親戚和村民借的。
他從沒想過,大姐竟然把自家的房子給抵押了。
大姐一個人,默默扛下了這麼大一筆債。
這麼多年,一個字都沒跟他提過。
他感覺心頭又酸又痛。
王丹丹忽然笑了,對徐老孃說: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笑容裡,滿是諷刺。
“是啊,你憑什麼借錢給我。”
“那我又憑什麼,讓你管我王家的事?”
她挺首瘦弱的脊背,目光掠過徐老孃,釘在徐桂花臉上。
“徐桂花。”
她首呼其名。
“你不是想要房子嗎?行。”
王丹丹伸出手:
“你把十兩銀子,加上這個月的利錢還上。”
“我王丹丹,帶著小妹王小菊,馬上捲鋪蓋走人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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