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嫋意外地看向那名店員。
青鳶的畫,即便因某些緣由流入地下渠道,按常理也該優先出現在蘇毓掌控的那種頂級灰色拍賣場中,無論是價值還是渠道安全性都更匹配。
總之不太可能流落到這樣一間在黑市裡也顯得名不見經傳的小店內。
所以她剛剛也就隨口一問,沒想過這裡真有,更不可能真想買了。
但她還是跟著店員的指引進入了內部。
自走廊起,牆壁便覆著暗紋絲絨,腳下地毯厚軟無聲,壁燈是精心設計的暖金色,與外間的陰暗簡陋截然不同。
店員七拐八拐地將兩人帶進了一個私密的房間內,房間中央是一張特製的防彈玻璃展櫃,裡面正立著一幅被謹慎保護起來的畫作。
室內光線經過專業設計,柔和均勻地灑在畫作表面,既足以展現每一處細節,又避免了任何可能損傷顏料的光照強度,空氣內恆溫恆溼系統也發出細微的運作聲。
明嫋率先看向沈茨的表情,沒錯過他眼底那一瞬閃過的怔愣。
沈茨和明嫋一樣,對於這店內會有青鳶的畫作一事本就保持著懷疑,只是面前這幅畫作的風格,也確實和他印象中青鳶的風格相差無幾。
青鳶的畫作並不都會公開於市場內,也會有部分作畫之後私下賣給某些私藏家的情況存在,所以即便面前的畫作他未曾見過,也不能完全否定畫作的真偽。
他注意到了明嫋打量的目光,笑了笑,對著她,“確實是青鳶的風格。”
隨即他略微正色,朝向店員,“這畫是怎麼得來的?”
“是一位小偷從某位私藏家的手中偷出來的。”店員開口,“東西輾轉了幾手,到了我們這邊。”
依店員的話所言,這來源並不乾淨,即便買下後續也可能會有麻煩。
但沈茨並不屬於那種會怕這些麻煩的人。
他不置可否,只是沉默地又靠近了展櫃一步,目光幽幽地望著裡面的畫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明嫋倒是好奇地在店員不注意的間隙,拍了下那張畫的照片,隨後發給了青鳶。
【覓錢的嫋兒:哎,這是你的還是贗品?】
青鳶很快回復了訊息。
【青鳶:……你單一張照片我怎麼可能看出來。】
照片根本沒辦法將畫的細節拍完整,這種驗畫怎麼也得親自在場才行。
【青鳶:不過我確實畫過類似的。】
她還是說了一句。
明嫋撇撇嘴,收回手機,也沒再多問。
倒是沈茨有了動作。
他後退一步,發出一聲輕笑,對著店員,“你們這邊倒確實厲害,連青鳶的畫都有,不知還有沒有別的大師畫作?”
店員見沈茨那態度,一開始還以為他會首接買下,卻沒想到他會問起別的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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