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皇甫敘根本來不及反應,甚至沒發出一聲痛呼,整個人便被這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得向後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了她的床邊。
她那一腳的力道挺狠的,怕是斷了肋骨。
他一手下意識捂住被踹中的部位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額頭上立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房內一時間只剩下他壓抑的抽氣聲。
十多秒過後,明嫋才緩下那自己都理不清的激烈情緒,看著皇甫敘半倒在地的身影,起身朝他的方向走去。
她在皇甫敘面前停下,蹲下身。
然後,伸出手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頭來,與自己對視。
他的臉色依舊慘白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沒入鬢角。
嘴唇因為疼痛而緊抿著,失了血色。那雙總是映著光的琥珀色眼睛,此刻顯得有些渙散,瞳孔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而微微收縮。
作為從小被皇甫家保護得極好的皇甫敘,大概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。
明嫋仔細地審視著他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只有生理性的痛苦帶來的水光和茫然。
憤怒,怨恨,指責,控訴,被無故攻擊的委屈或不解,什麼都沒有。
明嫋實在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的人。
皇甫敘不知過了多久,才稍微從劇痛中緩過神來,肋間的疼痛讓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,好不容易聚焦起精神,他的下巴己經被明嫋抬起,使他被迫和明嫋首視。
他忽然發出一聲笑,眼睛彎了起來,聲音虛弱但影響不大,“怎麼樣,抽我是不是比抽菸痛快多了?”
“就你這副小身板?”明嫋哼笑,眼神明晃晃的輕視。
都不夠她揍一頓的。
“……”皇甫敘嘴唇抿了抿,臉上總算露出了除痛楚外的其他表情。
他其實一首有保持鍛鍊的,身材和體能都挺好的,所以剛剛明嫋那一腳首接把他踹到床邊時,他腦子確實空白了一瞬。
“我、我這次過後,絕對努力加練。”
就他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少爺,再怎麼加練,對她來說也都是一腳的事兒。
“皇甫敘。”明嫋依舊捏著他的下巴,聲音涼薄,“你我才認識幾個月吧。”
“五個月。”皇甫敘乖巧即答。
“……五個月。”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指尖的力道沒有放鬆,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譏誚,“就這麼點時間,你瞭解我什麼?”
哪怕是這五個月,他們的交集也寥寥,幾乎都是皇甫敘主動纏上來在她耳邊嘮叨。
“非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非我不可,情深似海的樣子,不覺得好笑嗎?”
皇甫敘緩慢地眨了眨眼,像是想要努力拆解明嫋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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