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公安局那邊緊鑼密鼓地佈置天羅地網，準備活捉“黑狼”的時候，九十五號四合院裡，賈家的天，已經徹底塌了。
賈東旭自從知道自己被騙，輸光了家裡所有的錢之後，整個人就廢了。
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，不洗臉，不刮鬍子，整天就是躺在床上，用被子蒙著頭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秦淮如叫他吃飯，他不理。
棒梗和小當哭著喊爸爸，他也沒反應。
他就那麼躺著，像是死了一樣，整個屋子裡都瀰漫著一股絕望和腐爛的氣味。
秦淮如看著他這個樣子，心如刀割，但更多的，是無盡的疲憊和麻木。
她試過哭，試過罵，試過求他振作起來，可都沒有用。
這個男人，心已經死了。
更讓她絕望的是，家裡的米缸，已經見底了。
最後一點棒子麵，昨天晚上熬了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，兩個孩子一人喝了一碗，還餓得哇哇叫。
秦淮如自己，已經兩天沒吃過一口正經飯了，餓得頭暈眼花，走路都打晃。
她該怎麼辦？
她能怎麼辦？
去找傻柱？
秦淮如不是沒想過。可她現在，真的拉不下那張臉。
以前，家裡雖然窮，但賈東旭好歹還在上班，她自己也偶爾能出去打點零工，日子還能勉強過下去。她去找傻柱，還能安慰自己，只是鄰里之間互相幫襯。
可現在呢？
賈東旭成了賭鬼，敗光了家產，工作也丟了，全家就指著她一個女人。她現在去找傻柱，那成什麼了？那就是明晃晃地去佔便宜，去吸血。
院裡人會怎麼看她？戳著她的脊樑骨罵她不要臉，罵她是個專吸男人血的狐狸精？
秦淮如不敢想。
她坐在門檻上，看著院子裡人來人往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她家的鄙夷和幸災樂禍。她覺得，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的人，無助，又羞恥。
就在這時，一大媽端著個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晃進了中院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門檻上，形容枯槁的秦淮如。
“淮如啊，怎麼坐在這兒啊？天冷，快進屋去。”一大媽走上前，用一種長輩關懷晚輩的語氣說。
秦淮如看到一大媽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。她站起身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比如，借點糧食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被她嚥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求人，比捱餓還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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