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老闆那副愛買不買的樣子，知道再跟他磨下去也沒用。
她咬著嘴唇，嘴裡滿是苦澀的味道。
“行......五塊就五塊吧。”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聲音都在抖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。
“誰他孃的敢五塊錢收這箱子？活膩歪了是吧！”
秦淮如回頭一看，只見傻柱推著腳踏車，正站在她身後，一臉的怒氣。
他剛從機修廠下班，路過這裡，正好看見秦淮如在跟廢品站老闆拉扯。
傻柱把腳踏車往旁邊一扔，大步流星地走到廢品站老闆面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把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。
“老東西，你他孃的眼睛瞎了？這麼好的樟木箱子，你給五塊錢？你怎麼不去搶！”傻柱瞪著眼睛，唾沫星子都噴到了老闆的臉上。
老闆被他這陣勢嚇得魂都飛了，哆哆嗦嗦地說：“好漢......好漢饒命！我......我就是開個玩笑，開個玩笑......”
“我讓你開玩笑！”傻柱抬手就要打。
“傻柱！別！”秦淮如趕緊衝上去，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，“別動手！不關他的事，是我自己要賣的！”
傻柱回頭看著秦淮如，看到她那張憔悴的臉，還有紅腫的眼睛，心疼得跟針扎一樣。
“秦姐，你......你怎麼淪落到要賣陪嫁的地步了？賈東旭那個王八蛋呢？”傻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。
秦淮如眼圈一紅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傻柱一看她哭，更是心煩意亂。他鬆開廢品站老闆，指著他的鼻子罵道：“滾！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人，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老闆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傻柱轉過身，看著秦淮如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錢，想都沒想，全都塞到了秦淮如的手裡。
那是他剛發的工資，加上平時省吃儉用攢下的，一共十幾塊錢。
“秦姐，拿著！有我呢！賣什麼東西！天塌下來，有我何雨柱給你頂著！”傻柱拍著胸脯，說得斬釘截鐵。
秦淮如捏著那十幾塊錢，手都在抖。
錢是熱的，可她的心，卻是涼的。
她看著傻柱那張真誠又帶著點傻氣的臉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。
屈辱，無力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，一齊湧上了心頭。
她知道，從她接過這筆錢開始，她和傻柱之間，就再也說不清了。
她欠他的，這輩子都還不清了。
而這一幕，正被不遠處一個躲在牆角的人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人不是別人，正是易中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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