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個樟木箱子上。
箱子是好木料打的，上面還雕著簡單的花紋，是她爹當年託人專門給她做的。結婚這麼多年，家裡添了又添，扔了又扔，只有這個箱子，她一直捨不得動。
裡面放著她和孩子們的幾件過季的衣服，還有她出嫁時的一床新被面，一次都沒用過。
這，是她最後的體面了。
可現在，體面不能當飯吃。
孩子餓得直哭，她心裡比刀割還難受。
秦淮如咬了咬牙，下定了決心。
她把箱子裡的東西都拿出來，胡亂地堆在床上，然後找了根繩子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那個沉重的箱子從屋裡拖了出來。
“淮如，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隔壁三大媽正在門口擇菜，看到秦淮如拖著個大箱子出來，好奇地問了一句。
“沒什麼，家裡太亂了，騰個地方。”秦淮如低著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喲，這箱子可真不錯，好木料啊。”三大媽湊上來看了看，眼睛裡閃著精光，“淮如啊，你要是不用了，賣給我怎麼樣？我給你......三塊錢！”
秦淮如心裡一陣冷笑。
三塊錢？
三大媽這算盤打得，真是比誰都精。這箱子，當年她爹做的時候，光木料錢就花了十幾塊。
“不賣。”秦-淮如冷冷地回了兩個字，拖著箱子，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。
“哎，你這人，不賣就不賣，什麼態度嘛！”三大媽在後面撇了撇嘴，嘟囔道，“有什麼了不起的，破落戶一個，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。”
秦淮如沒理會身後的風言風語。
她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，把箱子賣了，換錢，給孩子買吃的。
她拖著箱子，一路走到了離四合院不遠的一個廢品收購站。
收購站的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，戴著副老花鏡，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。
看到秦淮如拖著個大箱子過來，他才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賣東西？”
“嗯。”秦淮如點點頭，“老闆，您看看，這個箱子，能給多少錢？”
老闆從椅子上起來，圍著箱子轉了一圈，用手敲了敲，又開啟蓋子看了看。
“箱子倒是個好箱子，就是舊了點。”老闆推了推眼鏡，慢悠悠地伸出五個手指頭。
“五十？”秦淮如心裡一喜，這個價格比她預想的要高。
“什麼五十？”老闆眼皮一翻，“五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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