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半靠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身上插著管子,對我笑著說謝謝,這種反差讓我覺得不真實。
“都是巧合,我剛好在那裡吃點東西。你對我和我姐有恩,我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我頓了頓,“不過還是幸虧你的兄弟們來得及時,否則咱倆怕都是要被他們砍死了。”
他擺了擺手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屑。
“那幫狗東西,我遲早收拾他們。”
“上次在你姐那兒,我還沒看出來。你小子還挺有血性的。那種情況下,一個人拿兩個啤酒瓶對著五把砍刀,面不改色!”
他看著我,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東西,不是欣賞,是那種惺惺相惜的味道,“是個漢子。”
我沒說話。其實我當時不是不怕,是他媽沒辦法了,橫豎都是死,只有拼了。
“你的救命之恩,我記住了!”
又聊了幾句,他讓光頭送我回去。
光頭把我送到醫院門口,攔了輛計程車,往我手裡塞了一萬塊錢。
“強哥給的,買點營養品。”我推了回去,沒要。
第二天我沒去上班,蘇小青過來看我。
看到我受傷的樣子,那眼神里全是心疼,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,眼淚湧出來。
那天晚上,她沒有走。就算我遍體鱗傷,她也沒放過我,我們小心翼翼的,激戰了一夜!
後面一個星期,我都沒去律所上班。蘇小青幫我請了假,說家裡有事。她每天下班後都會過來陪陪我。
這一週,李萍也發過幾次訊息,我不敢告訴她我被打的事,不敢告訴她我去找魯冠要錢的事,我敷衍了幾句。
躺在床上養傷的這幾天,我想了很多。
我想我還是太年輕了,把一切想得太簡單,把一切想得太美好。
以為真心能換真心,以為努力就能成功,以為正義總能戰勝邪惡。
可現實總是打臉。
我得掙錢。我得強大自己。我得有自己的資本,才能談下一步。
就在我躺在床上糾結苦悶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一個陌生的號碼,我接起來。
“兄弟,在哪呢?”劉華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非常的熱情。
“強哥?”我愣了一下,“我在……上班。”
我其實躺在床上,但隨口撒了個謊。
“把地址發過來,我現在去接你。”他的語氣不容拒絕,跟以前一模一樣,但多了點什麼,像是親近。
“強哥,我上班呢,不方便。有什麼事你首接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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