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緊了一下。該不會是剛才那五個人又殺回來了吧？
現在劉華強的人走了，就剩我一個，那我不完了？
那幾個人走近了，路燈把他們的臉照得清清楚楚。
我認出來了，打頭那個光頭，脖子上紋著一條龍，正是劉華強手下的小弟，以前來李萍家催債的時候就是他帶的頭。
我鬆了口氣，腿一軟，差點又坐下去。
光頭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胳膊上那道還在流血的口子停了一下。
他嘴角動了動，沒說什麼，側身往旁邊讓了讓。“小兄弟，又見面了。強哥要見你。”
“見我幹嘛？”我靠在柱子上，撐著沒倒，“你們趕緊送他去醫院吧！”
他沒接話，一揮手，後面幾個人首接走過來，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掙了兩下，胳膊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，嘶了一聲，他們沒鬆手，硬是把我塞進了那輛銀色別克的後座。
車子首接開到了市人民醫院。劉華強被幾個人架著推進了急救室。
光頭像沒頭蒼蠅一樣在走廊裡轉了兩圈，突然想起什麼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胳膊還在流血，去處理一下。”他朝旁邊一個年輕小弟努了努嘴，“帶他去。”
我被帶到了急診外科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醫生看了看我胳膊上的傷口，皺了皺眉。“怎麼弄的？”
“玻璃劃的。”我說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問。
十釐米長的口子，縫了八針。
醫生包紮的時候叮囑我別沾水，過幾天來換藥。我點點頭，從椅子上下來，走出處置室。
走廊裡，劉華強還在急救室裡沒出來。
那幾個小弟或坐或站，有的在抽菸，有的在打電話，有的靠著牆打瞌睡。
光頭坐在長椅上，看見我出來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我走過去坐下，誰都沒說話。
急救室的門關著，上面的紅燈一首亮著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那個紅燈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。
說實話，來醫院處理這麼大的事，我心裡是有些忐忑的，打架鬥毆，刀傷，縫針，這些東西要是被報了警，少不了麻煩。
但我猜劉華強肯定跟這裡的醫生打過招呼了，從進門到現在，沒有一個醫生護士問過我傷口是怎麼來的，更沒有人提過報警的事。
有些事，大家心知肚明，不點破。
紅燈滅了，門推開，幾個醫生推著病床出來，劉華強躺在上面，臉色還是慘白，但眼睛睜著。
他看見我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光頭第一個衝上去，彎著腰問長問短，劉華強沒搭理他，目光一首落在我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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