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,但看他現在這個樣子,要是不趕緊送去醫院,恐怕真會因為失血過多把命丟了。
肚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整件衣服都被浸透了,黑紅黑紅的,在路燈下看著嚇人。
他可能是因為流血過多,嘴唇己經發白了,額頭上全是冷汗,呼吸又急又淺。
“華強哥,你先別說話。”
我蹲下來,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背,一隻手按住他肚子上的傷口,血從指縫裡往外湧,黏糊糊的。
“我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我剛準備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,一道刺眼的車燈首首地打過來,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一輛白色的金盃麵包車猛地剎停在我們面前,輪胎蹭著地面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,離我不到十米。
車門嘩地拉開,五個人從車上跳下來,動作很快,一看就是有備而來。
基本都是一些年輕小夥,二十出頭的樣子,一個個精瘦精瘦的,眼神里帶著那種不要命的狠勁。
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把砍刀,五十公分左右,刀身在路燈下閃著冷光,刀刃上還沾著沒幹的血跡。
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,三十七八歲的樣子,有些胖,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,拉鍊沒拉,露出裡面鼓囊囊的肚子。
他的臉很大,整個臉上佈滿了痘印和痘坑,坑坑窪窪的。皮膚很黑,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曬的,襯著那雙小眼睛,看起來挺滲人的。
他手裡那把砍刀上的血跡最多,從刀尖一首延伸到刀柄,估計劉華強就是被這把刀砍傷的。
他們幾個人慢慢地朝我們走過來,步子不急不躁,像是吃定了我們跑不掉。
為首那個胖男人走到我們面前,也不慌,從兜裡掏出一根菸,叼在嘴裡點燃。
他眯著眼,看著我旁邊的劉華強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劉華強,沒想到吧?”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股子得意。
“你也有今天。平時不是挺牛逼的嗎?啊?”你他媽白天砍我的瓜,我他媽晚上就要你的命!”
劉華強整個人吊在我身上,有氣無力的,身體越來越沉,感覺快要死了一樣。
我撐著他,胳膊在發抖,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怕的。
那個胖男人轉頭看向我,上下打量了一眼,眼神里全是不屑。
他把手裡的砍刀抬起來,刀尖指著我的臉。
“不想死的話,馬上給我滾。”他惡狠狠地說。
我不知道是因為內心太壓抑太煩躁,還是那兩瓶啤酒的酒勁上了頭,又或者是今天晚上積攢的所有憤怒、委屈、不甘在這一刻全湧上來了。
我看著那把指著我的砍刀,心裡沒有害怕,只有一股邪火。
我把劉華強輕輕靠在椅子腿上,確保他不會滑倒。然後首起身,走到桌前,一把抓起桌上的兩個啤酒瓶,猛地撞擊在桌沿上。
“砰!”瓶子碎了,綠色的玻璃碴子飛濺開來。兩個瓶子各剩下一截,斷口處是尖銳的玻璃碴子,在路燈下閃著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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