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就這麼對峙著,誰都沒敢先動。
燒烤攤上的客人早就跑光了,桌子椅子東倒西歪,烤串散了一地。
老闆娘從店裡跑出來,看到現場這一幕,嚇得臉都白了,捂著嘴,轉身跑回店裡,偷偷撥了報警電話。
“你想死是嗎?”那個胖男人盯著我,“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?”
“對!我他媽就是不想活了!老子光腳不怕穿鞋的,來啊!”
前面所有積壓的負面情緒,在這一刻徹底迸發了。
魯冠打我,欠錢不還,還吐我唾沫;李萍被欺負,我只能眼睜睜看著;劉華強躺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,我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我像打了雞血一樣,什麼也不管不顧了。管你是誰,管你幾個人,管你手裡拿的是刀還是槍,來啊,同歸於盡啊。
那個胖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?拿兩個啤酒瓶就敢在這吼?”
他晃了晃手裡的砍刀。
“你看看我們手裡是什麼?砍刀!你打得過我們嗎?”
他一揮手,那西個人就朝我撲了過來。
我不退反進,舉著碎酒瓶朝他們胡亂地揮舞,沒有什麼章法,就是拼命地揮,拼命地捅,像打王八拳一樣,能打中一個是一個。
但刀太長,瓶子太短。我的瓶子還沒碰到他們,他們的刀己經到了。
一把砍刀劈下來,我抬手去擋,刀鋒劃過我的小臂,血從一道十釐米長的口子裡湧出來。另一把刀砍在我舉起的酒瓶上,玻璃碴子炸開,碎了一地,手裡只剩一個瓶嘴。
這一瞬間,我意識到我完了。今天要跟劉華強一起栽在這裡了。
可就在這一剎那,公路上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。三輛車從街那頭急速駛過來,輪胎尖叫著剎停在我們旁邊。
一輛黑色的奧迪,一輛銀色的別克,還有一輛灰色的五菱宏光。
車門同時開啟,十幾個人從車上衝下來,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,呼啦啦地朝這邊湧過來。
“強哥!我們來救你了!”
我急忙轉臉看過去,十幾個人正朝這邊狂奔。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光頭手裡拎著一根鋼管,光頭頭上紋著一條龍。
人群的最後面,我隱約看見一個人端著一把噴子,黑色的槍管藏在人群裡。
拿長刀的那個胖男人見狀,臉色一下子變了。他轉身朝那幾個兄弟吼了一聲:“快跑!劉華強的人來了!”
那五個人一溜煙跑向路邊的金盃車,車門還沒關嚴,車子己經竄了出去。
那群人跑過來,為首的光頭蹲下扶住劉華強,看見他滿身的血,眼睛都紅了。
“強哥!你怎麼樣?撐住!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院!”
劉華強被幾個人架著,快速地朝前面那幾輛車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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