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張強在緬甸搞詐騙這個訊息，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我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張強在緬甸？
我腦子裡閃過各種刷到過的新聞，那些被高薪騙到緬北的人，一下飛機就被沒收護照，關進鐵皮棚子裡，一天打三頓，逼著搞詐騙。
聽話的，能吃點剩飯；不聽話的，電棍、水牢、關小黑屋。
女的更慘，被逼著做那種事，不從就拍裸照威脅。
還有些人，被騙過去發現完不成業績，首接被轉賣。
賣器官，賣血，賣給人販子，他們管這叫“豬仔”。
以張強那個腦子，估計也是被騙過去的吧？
想著想著，我居然有點想笑。
這叫什麼？惡人自有惡人磨？
他拿李萍身份證借錢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？他欠了一屁股債跑路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？
我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活該。
這種人，最好真的被割了腰子，賣到哪個黑診所裡去，這輩子別再出來禍害人。
李萍被他害得多慘？為他跟家裡鬧翻，為他浪費了最好的幾年青春，離了婚還要被他連累背上一百萬的債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對面的李萍。
“萍姐。”我開口。
李萍抬起頭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。
“是不是覺得他活該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她喝了口酒，輕輕說：
“我也覺得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看著遠處，眼神有點飄。
“他跑的時候，我以為他是躲債去了。想著他欠了一屁股債，跑了也好，省得連累我。可現在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現在知道他可能在那種地方，我心裡……說不上來什麼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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