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截胳膊在我面前晃呀晃的。我不敢看她的眼睛，更不敢看她的身體，把臉轉向一邊。
她撲哧一聲笑了。
“龍逸，你幹嘛呀？”她的聲音帶著笑，“把臉轉向一邊，是我煮的老鴨湯不好喝嗎？”
“好喝！很好喝！”我趕緊說。
“那你怎麼把臉轉過去？這樣我怎麼餵你？”
我只好轉過臉來。
近距離看李萍，雖然憔悴，但五官還是那麼精緻。
她的嘴唇潤澤而嫣紅，沒有塗口紅，是那種天生的淡粉色。
鼻樑高挑，從眉心到鼻尖是一條流暢的線。特別是那雙眼睛，微微上翹的眼尾。
“我臉上有什麼？”她見我盯著她的臉看，一下子紅了，伸手在自己臉頰上摸了一下。
“什麼也沒有。”我趕緊說，“你不讓我把臉轉向另一邊，我只好看你的臉了。”
她又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“別老看我，心裡慌慌的。”
她這麼一說，我只好不再看她的臉，把頭低了一些，盯住了她那飽滿胸部。
這讓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些夢，臉刷的一下紅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看了我兩秒，然後把勺子放到我手裡。“傻小子，自己吃吧。”
她站起來，轉身去了洗手間。門關上了，裡面傳來水龍頭的聲音，嘩嘩的，響了很久。
她進去大概有七八分鐘，再出來的時候，臉上溼漉漉的，額前的碎髮貼著皮膚，睫毛上還掛著水珠，她洗了臉。
她搬了把椅子，和我並排坐著，面朝窗戶。這樣她看不見我，我也看不見她，只是肩並著肩，像兩個並排坐著看風景的人。我整個人一下子不那麼緊張了。
她掏出手機，扒拉了幾秒，放下。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我現在還不能和公司毀約。還有半年，合同就到期了。等合同期到了再說吧。”
我轉頭看她，想說些什麼，又說不出口。違約金確實是個大問題，對現在的我來說，是天方夜譚。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幹了這麼久，裡面的套路我都清楚了。確實有一些男人不要臉，刷點禮物就想佔便宜。但你相信姐姐，我真不是那種人。”
我聽出了她的無奈。她就是想多掙點錢。早點還完債，早點解脫。
“等你合同到期了，實在不行你去我們律所幹點雜事，我相信蘇小青應該不會拒絕的。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越是閨蜜，越不能一起共事。”她看著窗外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她有錢，那是她的。只要我不求她，那我們就是一樣的，如果我在她手下工作，我會沒尊嚴的。”
她轉過頭看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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