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環著我的腰，抱得很緊，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。
她的腰很細，而且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我腦子裡突然空了。她剛才說什麼來著？我沒聽見。只感覺到她的手指攥著我背後的衣服，攥得很緊。
就這樣持續了五六秒鐘，然後我猛地把她推開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抬起頭看我，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對不起啊！我不是有意的。我就是夢見你被人傷害，太害怕了，就……就忘了一切。你可不許胡思亂想。”
她低著頭，臉頰紅紅的。
“沒事，沒事。”我嘴上這麼說，心裡比她還慌。
她站起來，手在腿上蹭了蹭，不知道該放哪兒。“你……你要不要再吃點東西？喝點水？”聲音緊張得都結巴了。
“我不餓，也不渴。”
“那……那快熄燈睡覺吧。”
她轉身去關燈，啪的一聲，病房暗下來，她摸黑走到自己床邊，躺下去，被子拉到下巴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我躺在那兒，盯著天花板。她床上的方向，只有一團模糊的灰色輪廓，縮著，一動不動。不知道睡著了沒有。
我回想著剛才抱著她的樣子。她的腰，那麼細。她的手，那麼涼。她身上的味道，那麼淡，那麼好聞。
她是我的姐姐，剛才她做了噩夢，抱我一下，就是尋求安慰。我怎麼能……怎麼能有那種感覺？
我閉上眼睛。暗自決定，以後決不許再做這種事，絕不越界。
不得不承認，她的腰比蘇小青的細。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我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然後這一夜，我做了無數個夢。夢裡全是女人，有時候是蘇小青，有時候是李萍。做的那些事模糊不清，像隔著一層毛玻璃，看不清臉，只有輪廓，只有溫度。
一陣著急，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天亮了。
我滿頭大汗坐起來，想到剛才那些無序凌亂的夢境，羞愧得無地自容。日有所思，夜有所夢。看來潛意識裡還是胡思亂想了。
李萍不在房間裡。她的床空了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人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我下床，腿還是有點軟，扶著牆去了趟洗手間。鏡子裡的自己，左眼還腫著，眼眶青紫一片，嘴角結了痂，額頭上纏著紗布，手上也是。我衝著鏡子苦笑了一下，洗了把臉。
出來的時候，病房門開了。
李萍站在門口，左手提著一個大的保溫桶，右手拎著一袋水果。
她換了一件米色的連衣裙，長袖的，領口繫著一個小蝴蝶結，裙襬到小腿，走起路來輕輕擺。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用一根簡單的髮圈綁著，臉上乾乾淨淨，沒化妝。
雖然眼底還有淡淡的青色，臉上略顯憔悴，但整個人還是那麼優雅有度。
“醒啦？”她朝我莞爾一笑，眼睛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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