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他抬腳，一腳踹在我小腹上。
一米六幾的個子，一百六七十斤的體重，那一腳的力道全砸在我肚子上。我整個人往後倒了出去。
我還沒喘過氣來，他又衝上來，聽的往我身上踹。
“狗東西！”
“傻逼玩意兒！”
“窮逼！”
他蹲下來，一拳砸在我臉上。鼻樑一陣痠麻，溫熱的液體從鼻孔裡淌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啊？”
他站起來，又踹。腳踢在我肚子上，踢在我腿上，踢在我胸口上。
我蜷縮著身子，抱著頭，手指攥著頭髮。胳膊上，背上，腰上，到處都在疼，分不清是哪裡被踢了，只知道疼，到處都疼。
“老子能在抖音花兩千萬，就能在現實花兩千萬買你的狗命！”
“王總！王總我求你了！”
李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撕心裂肺的。
我勉強睜開眼睛，視線模糊，只看見一個影子撲過來，她跪在地上，抱住王德發的腿，那件薄外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開了，露出裡面青色的裙子。
“我求你了！放過他！你要什麼我都答應！我都答應！”
王德發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沒有同情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不耐煩。
他彎下腰，一把抓住她的頭髮，他用力一甩，把她甩到旁邊。
“滾一邊去！”
他又轉過來，一腳踩在我頭上。
我的臉貼在地上，能看見李萍趴在地上，頭髮散了一地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那幾個打手站在旁邊，抱著胳膊，像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切。沒有人動手，沒有人攔，他們只需要站在那兒，就是一座山。
王德發的腳壓著我的頭，往下碾了碾。
“狗日的，怎麼不還手啊？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？”
我的臉貼在地上，嘴裡全是血腥味，左眼腫得睜不開。
“我告訴你，我是學法律的。你打我，我不還手，就不算互毆。待會兒我報警，警察會找你算賬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警察？”他笑得更厲害了，肥碩的身子都在抖，“我好怕啊。”
他鬆開腳，蹲下來，湊近我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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