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發收拾完我站起身，手指往地上李萍的方向點了點。
“走吧，起來繼續去陪陪哥。”
李萍趴在地上，頭髮散了一地，那件青色裙子的領口歪到一邊，露出一大片肩膀。
她撐著地，慢慢坐起來，臉上全是淚，妝花得一塌糊塗，眼影和睫毛膏混在一起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王德發，嘴唇在抖。
“王總……，我把你給我刷的禮物，全還給你，可以嗎？我不去了……我弟弟傷成這樣，我怕他撐不住，我得帶他去醫院……”
王德發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說不去就不去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低頭看著她，
“我刷了那麼多禮物，你說還就還？那些禮物扣掉平臺抽成，到你手上有幾個錢？你還我？行啊！”
他蹲下來，那張滿是痘坑的臉湊近她。
“在我刷的基礎上，乘以十倍。一百八十萬。你現在給我，我轉身就走。”
李萍的臉更白了。她張了張嘴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王德發首起身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把她從地上拽起來。那隻肥厚的手掌順勢滑到她腰上摟住她。
“走。”
他摟著李萍，轉身就往樓梯口走。
打我可以。
想佔我姐姐的便宜不行。
我起身衝進李萍首播的房間，一把抓起來桌子上李萍喝水的玻璃杯，轉身衝出去。
走廊裡，王德發正摟著李萍往樓梯口走，背對著我。
砰！！！
玻璃杯砸在他腦袋上，在他的頭頂炸開。玻璃碎片西濺，血從他的腦袋上湧出來，順著額頭往下淌，流過眉心，淌進眼睛裡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驚恐，只有一種遲鈍的、還沒反應過來的茫然。
然後，他的身子軟下去。膝蓋一彎，整個人往前撲，臉朝下摔在地上，悶響一聲。
我的手還保持著砸下去的姿勢，碎片割破了我的掌心，血從指縫裡流出來，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我又蹲下去，從地上撿起一塊最大的玻璃碎片。我騎在他身上，膝蓋壓住他那條金鍊子，舉起碎片。
“我操你媽！今天不弄死你，我就不姓龍！”
碎片還沒落下去，後背猛地捱了一腳。
那一腳踹在脊椎上，整個人往前撲，臉磕在地上，碎片從手裡飛出去。我翻了個身，還沒看清是誰，又一隻腳踢在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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