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強死了,還有周廣勝和魯冠啊。”我說,“咱們去把錢要回來,能湊一點是一點。”
李萍嘆了口氣。“周廣勝現在還關著呢,能有什麼錢?”
“他沒有就找他父母。子債父償,天經地義。這個魯冠,咱們想辦法找到他,也讓他還。姐,你要是開不了口,我幫你去要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先打個電話試試吧。實在不行就算了。”
掛了電話,我心裡一首盤算著這件事。
三十萬,不是小數目,要是能要回來,李萍的壓力能小一大截。
可週廣勝那家人,能痛快給錢嗎?他兒子都偷渡搞詐騙了,能是什麼正經人家。
還有那個魯冠,跟張強混在一起的,能是什麼好東西?我心裡犯嘀咕,但沒跟李萍說。
下午,手機響了。李萍的。
“小龍,我給他們都打了電話了。”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。
“怎麼說?”
“周廣勝的父母態度很堅決,說他們早就跟周廣勝斷絕了關係。他自己欠的錢,讓他自己還。他們兩個老人也沒錢……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苦笑,“反正就是耍無賴。”
我心裡冷笑了一聲,果然,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。兒子搞詐騙,老子耍無賴,全齊了。
“那魯冠呢?”
“魯冠……”她的語氣突然變了,帶著一點意外,“魯冠態度很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很好?”
“嗯。他說他認這筆賬。十五萬,他願意還。還說……願意給我加點利息,算是補償。讓我找個時間去找他,他把錢給我。”
我聽完,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是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,跟著張強混的,能是什麼好東西?
周廣勝進去了,他倒沒事,還開了洗車店,日子過得挺滋潤。
十五萬,不是三百五百,說給就給,還主動加利息。
這年頭,欠錢的是大爺,要錢的是孫子,哪有欠錢的比要錢的還著急的?
“姐,這個魯冠,你熟嗎?”
“以前和張強在一起的時候見過幾次,喝過幾次酒。張強總說他是自己最好的哥們,人講義氣,是好人。”
我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更重了。“講義氣”三個字,從張強嘴裡說出來,能信嗎?他嘴裡有過真話嗎?
“他說讓我找個時間去找他,他當面把錢給我。”李萍說。
“姐,你別一個人去。”我脫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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