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旁邊繞了過去，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，目光在那些女人身上掃來掃去，假裝在挑選。
但我的餘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。
離她大概十米遠，我不敢靠太近，怕她突然轉過身來，怕那張臉真的是我記憶裡的那張。
她低著頭看手機，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，燈光很暗，看不太清楚。
我又走近了一點，她的鼻尖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，不是葉楊菲。
葉楊菲的鼻尖上沒有痣，她的臉蛋是圓圓的，而面前這個女人，臉瘦了很多，下巴尖尖的，輪廓分明，是那種瓜子臉，跟葉楊菲完全不一樣。
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不是她，可這個女人身上，卻有故人之姿。那種感覺很奇怪，明明長得不像，可站在那裡，就是讓人覺得熟悉。
音樂還沒停，我徑首走了過去，伸手牽住了她。
她任由我牽著，跟著我走。
但我沒有像之前那樣帶她往昏暗的舞池裡去，而是拉著她穿過人群，走到了靠牆的卡座那邊。
卡座是皮面的沙發，棕色的，坐著比站著舒服多了。
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她站在我面前，有些茫然地看著我，不知道我要幹什麼。
“坐下吧！我們不跳舞了。你在這兒陪我坐著聊聊天，我給你兩百塊，行不行？”
她點了點頭，在我旁邊坐下了。自始至終，她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我想她大概是那種不愛說話的人，也沒在意。
“你是哪裡人？”我問。
她看著我，沒有回答。
“多大了？”
她還是不說話，就那樣看著我。
我心裡開始有點不耐煩了，這女的什麼意思？
裝清高？來這種地方了還裝？
我都說了給錢了，坐著聊聊天就行，又不是不付錢。
我皺了皺眉，正要開口，她低下頭，從側面的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她在螢幕上打了幾行字，然後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。
螢幕上寫著：“我是啞巴，不會說話。我們在手機上聊天吧，有什麼想說的，你打字給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啞巴？
我又看了她一眼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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