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炮那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安靜的大開間裡格外刺耳。
播完之後沒人說話。
柳江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鐵青，他把耳朵上的煙拿下來，用力折斷扔在地上，兩截菸絲散了一桌。
“這狗日的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字字帶著恨。
“我就說他這兩天跑得蹊蹺，原來是做了這種事。”
柳江來回走了兩步，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“你是我兄弟，他李大炮吃著強哥的飯，背後要我兄弟的命，要是再讓我碰見他，我打斷他兩條腿！”
旁邊幾個人也罵開了。
阿武罵得最難聽，說李大炮平時作威作福也就算了，真沒想到能幹出這種畜生事。
我坐在椅子裡看著他們，有那麼一瞬間心裡感覺暖暖的。
這幫人認識我不過十天半個月，說不上有多深的交情，但這一刻他們的憤怒是真的。
“行了。”
我抬手按了按。
“李大炮跑了，強哥的人正在找。跑了和尚跑不了廟，他在北城活了大半輩子，能藏多久？”
柳江蹲在我面前，難得正經地看著我：
“兄弟，你往後有什麼事，先給我打電話，別他媽一個人扛，你看看你這傷，再重一點人就沒了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說話。
後面一個多小時，我在李大炮空出來的位置上坐著，翻公司裡積攢的那些借款合同。
以前借貸留下的爛攤子沒人收拾，合同文字漏洞百出。
我單手打字很慢，但腦子裡在想的不是合同的事。
我在想王德發。
還有高飛。
這兩個人，一個在明面上，一個在暗處，都沒有收手的打算。
高飛暫時動不了，證據鏈還不夠。
但王德發是一塊心病，我要是不把這人真正的給制服了，他是不會放過我和李萍的。
就在這時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劉華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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