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青給我批了三天假。
走之前她在門口拉住我，幫我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，擋住脖子側面的紗布。
我下樓打了輛車，去城北的強強貸款。
公司還是那個破樓，走廊裡的瓷磚縫隙全是菸灰。
我上到二樓，推開那扇掉了半塊漆的鐵門。
柳江坐在前臺後面的轉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，在那兒刷手機。
聽見門響，他抬頭一看是我，嘴裡的煙差點掉了。
“臥槽。”
他從椅子上彈起來，目光在我臉上的紗布和用繃帶吊在脖子上的左手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眉頭越擰越緊。
“兄弟，你這是咋了？手怎麼吊上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柳江走到我跟前，歪著腦袋打量我。
“誰幹的？說出來，我叫上兄弟，給你找場子去。”
我沒接他的茬，掃了一圈大開間——幾張桌子，幾個人在那邊抽菸扯閒天，靠窗的位置空著，茶杯裡的茶漬都幹了。
“李大炮呢？”
柳江一聽這名字，表情變得微妙。
“別提了。兩天沒露面了，電話打不通，微信不回。”
“昨天下午強哥底下一幫人黑著臉衝上來，問炮哥在哪，我說不知道，他們翻了一遍就走了，什麼話也沒留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我沒急著答。
幾個原本在旁邊抽菸的兄弟也圍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問我胳膊怎麼傷的。
一個小平頭叫阿武的，還伸手要碰我的繃帶，被我躲開了。
“說嘛說嘛，到底出啥事了！”
柳江把沒點的煙別到耳朵上，兩手抱胸站在我面前。
“你不說我急死。”
我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想了想，沒必要瞞著他們，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。
“前天晚上我被人綁架了。”
大開間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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