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顯示著兩個字。
高飛。
我和蘇小青看到這兩個字驚呆了。
代理律師是高飛，但他的執業機構是一家叫“鴻遠法律諮詢”的公司。
註冊地在隔壁省的一個縣級市，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我沒見過，但股權穿透兩層之後，實際控制人的身份證號和高飛身份證號前六位一模一樣。
蘇小青的手搭在鍵盤上。
我盯著螢幕，腦子裡飛速轉。
高飛在青藤律所之外另起爐灶，用一家外省的皮包公司接唐世傑的活，幫那家傳媒公司做影視版權的資金通道，五千萬在二十西小時內打散到幾十個私人賬戶裡。
手法談不上多精妙，但勝在隱蔽。
他把自己和青藤律所切割得乾乾淨淨，連蘇小青這個同所合夥人都矇在鼓裡。
“他用的是他表弟的名字註冊的公司。”蘇小青終於開口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高飛的表弟叫高遠，我見過一次，有一年年會來過律所。”
她指著螢幕上“鴻遠法律諮詢”的法人代表欄。
“高遠，就是他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後腦勺磕在硬邦邦的靠枕上，疼，但這點疼跟我腦子裡翻滾的東西比起來不算什麼。
高飛和唐世傑。
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，很多事情忽然就串起來了。
之前在地下車庫，劉玥鑽進高飛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的畫面又浮了上來。
高飛追蘇小青追了兩三年，被拒絕了兩三年，他是什麼人？
年創收上千萬的商業律師，自負到骨子裡。
這種人被拒絕一次會當成意外，被拒絕兩次會懷疑原因，被拒絕三次，他會開始找那個原因，然後把它掐掉。
我就是那個原因。
他不是怕了我。
從頭到尾，他就沒怕過我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一個能讓我徹底消失、又不會髒了他手的機會。
唐世傑要報復我，李大炮想借刀殺人，這兩件事湊在一起太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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