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的風從護欄縫裡灌進來，十二月的天，冷的刺骨。
我看著趙思露，她沒什麼表情，一雙丹鳳眼很平靜。
“露姐，你想幹嘛呢？”
我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，這一次，更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幹嘛？”
趙思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卻沒什麼笑意。
“當然是幹他。”
三個字，說的很輕鬆。
我沉默了。
趙思露看出了我的猶豫，她將菸蒂在護欄上捻滅，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“怎麼了？不像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樣有血性了。”
這話雖然不好聽，但她說的是事實。
我猶豫了。
我腦子裡那根弦在響，我是律師，哪怕只是個剛入行的律師，動手的後果我比誰都清楚。
“王德發欺負到我們頭上，打的是表哥的臉，這仇要是不報，以後誰都敢踩我們一腳。”
她一步走到我面前，盯著我。
“我問你，你想不想讓你姐以後都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？”
想。
我做夢都想。
“想，就別當縮頭烏龜。”趙思露的語氣很硬。
“告訴我，王德發的地址，你知道嗎？”
我搖頭。
我只知道他在北城做建材生意，連他公司在哪都不清楚，更別說住址。
趙思露沒再多問，首接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她揚聲器沒開，但天台安靜，對面接起來的聲音隱約能聽見。
“飛哥，我，思露。”
“嗯，有個事問你。北城做建材批發的王德發，你知道他住哪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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