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電話開啟擴音，沒說話。
“小萍啊，你怎麼不接哥哥電話呢？”那頭傳來王德髮油膩的聲音。
“哥哥想你了，晚上過去找你啊！”
李萍的臉色白了，伸手想搶手機，我沒給。
“王德發。”我叫他的名字。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“誰？”
“你爺爺，上次在你頭上開瓢那個。”
他沉默了一秒！
“哦——你小子啊。怎麼？你姐的手機在你手上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別再騷擾我姐。上次的事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“忘了？”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他媽在我腦袋上開的那一下，我記著呢！不過那是咱倆的事，跟你姐沒關係。
我就是喜歡你姐，想跟她交個朋友，怎麼了？我給她刷了那麼多禮物，她陪我聊聊天，不過分吧？”
“你他媽放屁，你再打一個電話試試。”
“試試就試試，你能把我怎麼著？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狠了。
“我告訴你，我王德發看上的女人，還沒有弄不到手的，上次只是個意外，你姐那搔首弄姿的樣子，我就喜歡。識相的就讓她乖乖陪我，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李萍坐在旁邊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萍姐，他以前也經常打嗎？”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她沒接，就那麼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怎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又能怎樣？你去找他，跟他打架，然後呢？
你受傷，我擔心，他照樣沒事。他有的是錢，有關係，你拿他沒辦法的。”
她說著，眼淚掉下來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種無聲的、一滴一滴往下掉的淚。
我拿過她的手機，翻開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。
微信上更過分，全是露骨的話。
我攥著手機，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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