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開被子，躺上床。
屋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但我更睡不著了。
在地鋪上，我只要微微睜眼，就能看到垂在床邊的被角，以及她呼吸時被子起伏的輪廓。
我心跳得厲害，手心全是汗。
只能閉上眼，強迫自己數羊。
十分鐘。二十分鐘。
“小龍。”
李萍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“怎麼了萍姐？”
伴隨著床墊“嘎吱”一聲，李萍坐了起來。
她探出半個身子，看著躺在地上的我。
“地上太冷了，怕你感冒。”她說，“你腰上還有傷，明天起來肯定要疼死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我立刻回答。
“你上來睡。”她語氣很平靜。
我心裡一哆嗦。“不用了萍姐，真不用。”
“床很大，睡得下兩個人。”
“萍姐，我們是姐弟。”我嚥了口唾沫，“這傳出去不好聽，而且……孤男寡女的，真不行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，幸好光線暗，她看不見。
李萍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她突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帶著一點嫵媚，一點調侃。
“你別胡思亂想。”她重新靠回床頭，“我就是怕你凍出個好歹來。再說了，我是你姐，我能對你幹嘛？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玩味。
“難道……是你小子心裡有壞心思？怕控制不住自己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我脫口而出，聲音比預想的大了一倍。
“既然沒有，那你怕什麼？”李萍順勢接話，“沒壞心思就滾上來睡，難道你還真把姐當外人？”
我被她堵得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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