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識轉頭，身旁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人己經不在了。
我揉著痠痛的腰坐起來，胳膊上紗布蹭到床單，嘶了一聲。
拿起手機看了眼，早上八點十分。
推開臥室門，一股蔥花炒蛋的香味撲過來。
“醒了？去洗臉，馬上好。”
李萍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，語氣輕快，跟昨晚哭得喘不上氣的那個人判若兩人。
我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，出來的時候，她正端著一盤炒粉從廚房裡出來。
我愣住了。
她換了一件灰褐色的旗袍裙。
那種改良款的，不是老式的高領盤扣，領口微微敞著，裙襬到膝蓋上方一點。
腿上套了一雙淺色的絲襪，頭髮沒扎，披散在肩膀上。
旗袍把她的腰線勒得很窄，胯骨以下的弧度順滑地撐開裙襬。
她端著盤子走過來的時候，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擺動，絲襪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。
我盯著她看了整整三秒，腦子裡猝不及防地蹦出一個念頭。
萍姐要是我老婆就好了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我臉“唰”地就紅了。
我低下頭，裝作在擦臉上的水，用毛巾拼命搓了兩把，把那股熱度壓下去。
“發什麼呆？過來吃。”李萍把盤子放在桌上，又轉身回廚房端粥。
我坐到餐桌前，看著桌上的炒粉、煎蛋、小米粥，還有一碟切好的鹹菜。
“萍姐，你什麼時候起的？”
“六點多就醒了，睡不著。”她在對面坐下，給我盛了一碗粥推過來，“你昨晚睡得還行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騙人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“你翻了一晚上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我沒接話，埋頭扒炒粉。
她也沒再提昨晚的事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喝粥。
旗袍的領口開得不大，但她低頭喝粥的時候，鎖骨下面那一小片陰影若隱若現。
我把視線強行拽回自己碗裡。
吃完飯，我幫她收拾碗筷。她在水池邊洗碗，我站在旁邊擦盤子，兩個人捱得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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