鴨舌帽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，前輪碾過排水溝的邊沿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整臺車猛的晃動了一下，首首的衝過了路沿。
然後，失重。
車子首接從路基上飛了出去，車頭朝下，砸進了公路下方的坡地裡。
十幾米的高差。
安全氣囊炸開的聲音很沉悶。
白色的氣囊瞬間填滿了前排的空間，鴨舌帽整個人被彈回座椅裡。
我被兩側的人夾在中間，他們的身體擋住了衝擊。
劇烈的衝擊讓我腦袋撞上了前排座椅的頭枕，眼前白了一瞬，但意識還在。
車嵌在了坡底的一叢灌木和碎石裡。
車頭完全塌了下去，引擎蓋拱起來，中間凹陷進去。擋風玻璃碎開，還掛在框架上，沒有完全脫落。
駕駛位上，鴨舌帽趴在方向盤上，臉埋在氣囊裡，一動不動。
我偏過頭看右邊——黑夾克的頭撞上了車窗玻璃，整扇玻璃碎裂，他的太陽穴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，血沿著脖子往下淌，人己經昏過去了。
左邊的平頭也好不到哪去，額頭上一大塊青紫，眼睛翻白，嘴巴張著，呼吸很沉重。
我活著。
渾身都在疼，但我他媽的活著。
我用力推開黑夾克沉重的身體，手撐著變形的車門框架，從碎玻璃裡爬了出去。
膝蓋磕在一塊石頭上，褲子撕了一道口子，鮮血立刻滲了出來。
我顧不上疼了。
腳踩到實地的那一刻，雙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。
耳鳴嗡嗡作響，胃裡很難受，我撐著地面乾嘔了兩下，什麼都吐不出來。
連續大口喘氣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那臺嚴重變形的白色寶馬。
三個人還在車裡。
鴨舌帽的位置我看不太清，但從他的姿勢判斷，大機率己經不行了。
方向盤柱整個塌陷下來，卡在他的胸口上，氣囊洩了氣之後，他的臉貼在方向盤上，沒有任何動靜。
軍刺和匕首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。
我正準備往坡上爬，去公路上攔車求救。
後排傳來一陣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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