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噙霜一陣恍惚,他好像比自己還在乎自己的父母。
她在得知要做皇后的訊息後便只顧著高興,哪還記得己經去世的父母呢?
養兒方知父母恩,林噙霜有兒有女,看著兒女承歡膝下,她有時也會想起幼時自己賴在母親懷裡的時候。
可林噙霜在盛家卻無法思念自己的父母親。
她的父親是罪臣,她是罪臣之女,每逢年節林噙霜都沒辦法名正言順的去思念甚至祭奠自己的父母。
有時候,她甚至自己都忘記了。
趙璟之還在繼續說:“向來皇帝大婚,都是要祭天地太廟的,我前幾日己經去過皇陵和太廟了。可你沒有。雖說你是以盛家表妹的身份出嫁,可你畢竟姓林,我想,我們還是要去大相國寺你父母靈前拜一拜。”
感受到衣襟的溼潤,趙璟之沒有打斷她的眼淚,只是逗她:“琮安,你可別把我衣裳弄髒了,我還得去見岳父岳母呢,萬一岳父見我衣衫不整的,一怒之下,不將女兒許配給我了可怎麼好?那我可就沒媳婦了?”
林噙霜被逗笑了,她錘了他兩拳,“你就知道打趣人。”
被他這麼打趣,林噙霜也沒那麼傷心了。
她坐首身子,趙璟之伸出手慢慢擦去她的眼淚,舔了舔,笑道:“你眼淚好珍貴的,嗯,味道還不錯?”
林噙霜才不難為情呢,一個敢“出軌”太孫的女人怎麼會這麼容易害羞?
她白了一眼道:“那以後我的眼淚就歸你了。”
趙璟之抱著她,在她耳邊笑道:“不要。”
林噙霜哼道:“怎麼,又不要了?”
趙璟之認真道:“以後咱們的日子都是好日子,我再也不會讓你流眼淚了。”
“人哪有那麼多眼淚的,哭多了容易損耗元氣,我想你的身體好好的,陪我長命百歲,等我們頭髮白了、牙齒掉光了,我們還能一起去給父母上香。”
林噙霜耳朵瞬間通紅,不是這情話說的多麼感人,而是其中的真誠讓她心動。
眼淚與柔弱一向是她的武器,她也用這兩樣東西來博得男人的同情與憐憫。
儘管她被人瞧不起,可是她別無他路。
現在有一個人,告訴她,她不必透過哭泣這種損耗心力的事情來獲得想要的東西。
一瞬間,林噙霜想交付出她的真心。
可終究沒有。
大相國寺裡林噙霜父母的牌位仍舊被供奉著,這十幾年來香火也未曾斷過。
林噙霜和趙璟之在下首跪著叩拜,趙璟之恭敬道:“父親母親,我與琮安明日就要大婚了,我會好好待她,請你們放心將女兒交給我。”
“她為我委屈了十幾年,今日我登上高位,立她為後,我的榮耀將與她共享。”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莫非王臣,這天下既是我的,也是她的。自此以後,整個大宋,都會有一份她的血脈。”
此話一齣,林噙霜想到的第一點就是他要立長楓做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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