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蘭從小就知道怎麼欺負如蘭,很簡單,只需要拿捏爹爹即可。
拿捏的方式也很樸素,只需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控訴些作為姐姐的她卻被嫡妹欺負的委屈。
再加上阿孃在一旁煽風點火,天大的事情也就完了。大娘子生氣也沒用,畢竟,這個家裡的主君還是爹爹。
而盛宏本就最心疼這個與最愛女人生的女兒,再加上墨蘭的才學像足了自己,自然是一百分的偏心,一萬分的嬌寵。
正是這樣的嬌寵縱容得墨蘭十分的驕傲自大,偏偏沒人覺得不對。她身邊的人從來都是捧著她哄著她,哪裡會去說她的不好?
至於林噙霜,那就更是了。她對墨蘭從來都是誇讚,“我兒啊,是盛家最好的姑娘”這樣的話常掛嘴邊。
故而墨蘭在遇到齊衡之前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的。在各種的場合裡所有人的眼裡都只有她盛墨蘭,而那個盛小六從來就是沉默寡言的。
可是,墨蘭沒想到齊衡竟然明裡暗裡的維護著那個不起眼的盛明蘭,這對她來說真是奇恥大辱。
明明都是一道在書塾唸書,為何齊衡會喜歡明蘭呢?
當初齊衡初來書塾就被如蘭和墨蘭當做互相爭奪的玩具,他本就不愛攀附權貴、自然更不喜歡一心功利的墨蘭,而如蘭太過吵鬧,只有明蘭小小的一個躲在角落裡不露頭不爭搶,即便這樣,仍是被她這兩個姐姐欺負。
齊衡自負是男子漢,又喜歡明蘭低調隱忍的品性,自然時時看顧著這個最小的妹妹。
見她瘦小,便時不時為她帶些點心蜜餞想將她喂胖些。殊不知這樣的特殊就被墨蘭看在眼裡,至於她是如何發現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呢,那是因為從小到大她才是享受這份特殊的人。
墨蘭不高興齊衡對明蘭的特殊,也不多加隱忍,首接開口討要:“元若哥哥,我也有些餓了,你給六妹妹的蜜餞可以給我一些嗎?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未顧忌太多,也並未控制音量,周圍一道唸書的長楓長柏如蘭、包括顧廷燁都聽見這話,紛紛扭頭看過來。
被眾人圍觀,齊衡有些尷尬,不過很快周全道:“是我想的不仔細了,只看六妹妹瘦弱些,竟忘了兩位妹妹,西妹妹喜歡吃,那我明天就多帶些就是。”
這話說的好像是墨蘭貪嘴似的,墨蘭也不是吃素的,語氣溫和道:“我倒不怎麼喜歡吃蜜餞,只是總覺得元若哥哥更偏愛小六,我和如蘭也是你的妹妹啊。”
如蘭是個心思粗淺的,對齊衡也不是當真喜歡,只是為了和墨蘭作對而己。可她也看不慣齊衡對明蘭的偏愛,母親爹爹更偏心姐姐哥哥也罷了,怎麼她寄以情思的元若哥哥也偏心膽小怕事的明蘭?
她氣不忿,難得配合墨蘭。“就是啊,元若哥哥,你不能偏疼她一個人吧。”
見如蘭也幫著墨蘭,更顯得明蘭孤立無援了。此時齊元若也不敢過多糾纏,現在是課間,再一會就要上課了。
他不想耽誤課業,趕忙告饒,“西妹妹教訓的是,我再不這樣了。我對各位妹妹,一視同仁的。”
墨蘭微微點頭,語氣柔柔的,微微一笑,“元若哥哥既這樣說,那我可就信了。~
齊衡驀地被晃了眼,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,訥訥道:“我應該做的。”
不得不承認,墨蘭長得確實是好,杏眼桃腮,肌膚勝雪,色若春花,容色逼人。
最重要的是,她似乎自己知道自己長得十分好看並引以為傲。
齊衡再是端方君子,也是一個正常的少年,他有欣賞青春美好的能力。更何況是墨蘭這樣的豔色。
明蘭見齊元者“羞怯怯”的模樣,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的一股酸澀。
她確實知道齊衡對她似有似無的維護,但也總是推拒他送來的東西。
一方面,是她真的小心謹慎,她生母衛小娘早逝,她雖養在老太太跟前,祖孫之間自是真情相依,只是老太太也不是她一個人的祖母,也是墨蘭如蘭的祖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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