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馬車早就在等著了，雲栽走前還特意囑咐了榮飛燕几句，讓明日發賣丹橘的時候一定要去她說的那個萬順牙行，將人發賣的遠遠的。
見榮飛燕不解，雲栽也沒多說什麼，只是說：“這都是姑娘的吩咐。”
如此，榮飛燕便也不問了，只待明日將丹橘發賣出去就是。
雲栽回了林棲閣，她悄悄的進了書房，果不其然，墨蘭還沒睡。
她回話道：“姑娘，榮飛燕當著我面下令處置的丹橘，這是她的舌頭，我帶了回來。”
墨蘭瞟了一眼那被血浸染的手帕，笑得肆意，“去，送去小廚房，燉煮一晚，明日做成羹湯隨我去壽安堂請安。”
雲栽愣住，她原以為姑娘派人將這舌頭帶回來是為了試一試榮飛燕，卻原來是這個打算。
她猶豫片刻，還是問道：“姑娘，若只是為了洩憤，丹橘明日就會被賣走。這、這是不是不大合適？”
墨蘭哼笑道：“雲栽，你以為丹橘真被賣了嗎？”
雲栽吃驚，“她不是己經在我們手上了嗎？”
墨蘭冷笑道：“怎麼可能？我為什麼要將她賣的越遠越好、你信不信，不出三日，丹橘一定會回來，哪怕不是一等女使，最起碼也是個有體面的管事？”
雲栽跟了墨蘭這些年也不是白跟的，她慢慢走近，聲音變小，悄聲道：“您是說老太太會去贖她？”
墨蘭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眼光，“你猜為何你將那包袱一扔出去她就出來了，哪有這麼巧合的事？擦鞋？怎麼可能這麼慢？從她送東西來到你扔出去都一盞茶的功夫了，她的鞋縱然是金鞋也不需這麼久吧。”
雲栽震驚道：“這麼說，她是故意的，可，這是圖什麼呢？”
墨蘭悠悠道：“不管她圖什麼，惹到我那就是要付出代價。指望著有老太太為她撐腰便踩著我的臉去討六丫頭的好？”
燭火搖曳，墨蘭的臉在光影的變化中忽明忽暗，她神色狠戾，“做夢吧？我當初的話她若是聽了還有全須全尾被髮賣出去的可能。”
“可惜啊，她不肯，那就別想好過了。”
雲栽還是擔心道：“只是，萬一被老太太知道了，只怕對姑娘又沒個好臉色？”
墨蘭不在意這個，她反問道：“怎麼？你以為我不拔她的舌頭她就對我有好臉色了？”
雲栽無言以對，確實，哪怕姑娘什麼都不做，老太太也不見得會多喜歡她們姑娘。
墨蘭眼神冰冷，嗤笑道：“這也是給某些人提個醒兒，警告她說話該謹言慎行些。”
雲栽一聽就知道這說的是如蘭，她笑道：“姑娘這真是一箭雙鵰呢。”
墨蘭語調輕緩，“不、這是一箭三雕，待明日以後，盛家只會越來越向我們靠攏。畢竟，等丹橘回來，所有人都會知道老太太護不住自己的人，而我說話卻是一言九鼎。”
雲栽眼中全是崇拜，是啊，姑娘說過要拔了丹橘的人舌頭，丹橘縱然回來又如何，倒是墨蘭立威的活招牌。
只要她活一天，盛家所有人就會記得姑娘的話是不容忤逆的，老太太的人又如何？能贖回來又如何？姑娘說的話就是一定要做到的。
她讚道：“姑娘，你好厲害，你怎麼這麼厲害？”
墨蘭被捧得高興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，她眉目溫雅，不疾不徐道：“雲栽你記住，說了卻做不到的人是沒有威懾力的。”
雲栽聽不明白，她笑道：“我不懂、姑娘懂就好了，我一首跟著姑娘就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