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蘭在此處見到齊衡也是十分訝然,自從上次在顧家見面後二人再未見過,齊衡閉門讀書發了狠心下次科舉要一舉高中然後娶墨蘭進門。
墨蘭也是一心忙著鋪子和明蘭這頭,自然沒有功夫去想齊衡。如今兩人突然見面,竟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齊衡紅了眼眶,兩行眼淚瞬間掉落,“你、還好嗎?”
墨蘭笑容明媚,打趣道:“怎麼每次見我都問這個問題?”,而後轉了一圈,裙襬飄揚,笑說:“你看呢?我好不好?”
齊衡只覺得墨蘭比從前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,就像一朵小花從含苞待放到如今的花蕊初綻。如今再見,他更加確定他愛的就是墨蘭,這種愛戀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模糊,反而越發明瞭深刻。
一旁的不為見公子不說話,生怕他沉默寡言不討姑娘的喜歡,連忙活躍氣氛,“公子這些時日鬱鬱寡歡的,唸書都快念傻了,姑娘快開導開導他吧。”
齊衡不願意在墨蘭面前丟了面子,斥道:“就你多嘴。”
不為笑道:“是,小的多嘴呢,這就去外面守著,不在公子面前惹眼。”
說完便出去門外守著了,雲栽見狀也跟著去了外面。
正殿之中,三清天尊面前,齊衡眉宇間全是鬱鬱寡歡,“我給你寫了很多信,可你卻沒回我。”
原來為這個,墨蘭看著供奉的三清法相,如實道:“我最近很忙,有事呢。”
齊衡聲音大了起來,“有事?你總是在忙,誰都比我重要,難道你真連寫封回信的時間都沒有?”
墨蘭冷淡的看著他,“這麼長時間沒見,你一開口就是質問我?”
齊衡質問道:“質問?你認為我在質問你,這難道不是真的嗎?寫封信能花你多少時間?”
墨蘭冷笑道:“我可不敢給你這個尊貴的齊國公嫡子寫信,若是被郡主娘娘看見了找到家裡我怕是從此不能見人了。”
齊衡聽到此話便知墨蘭還在記恨他母親去盛家羞辱那一遭,氣勢馬上就弱了下來。
“我母親是我母親,我是我?你不能因為我母親的過錯就撒氣在我身上吧?你不回信,我心裡、”
世家公子的教養讓他羞於表達情意,可他仍舊忍羞說了出來。“我心裡好想你。”
墨蘭慢慢靠近,指尖輕撫他的衣服,從領口的花紋到腰間的束帶,再到那冰肌玉面,語氣輕柔,“可在我看來,你與你母親、與齊國公是一體的。你的一切,你的身份、你的穿著、你的審美、你的習慣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你、你是齊國公府唯一的指望,你必須要循規蹈矩,獲得世俗的勝利後才能讓你快樂。你能為我豁出去拼搏一回嗎?你敢嗎?”
“你不敢,你的反抗或許有,但太過微小,這種渺小的抗爭打動不了我。齊衡,我沒回信恰恰是因為我對你有情。不忍心你在這苦海無涯中繼續越陷越深,最後不可自拔無可救藥。”
齊衡啞口無言,“我、墨蘭,我履行家族的責任跟我要娶你這兩件事根本沒有任何衝突,你不要混為一談好嗎?”
墨蘭看著天真的齊衡,此時也覺得跟一個沒有任何風險意識的比自己還像“養在深閨”的“閨秀”解釋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。
她嘆了一口氣,“元若、我想提醒你一件事,你的婚事、你的前程未必由你自己說了算。”
“你連跟父母鬥氣都只敢用絕食這種傷害自己的小兒科的方式來抗爭,你只敢傷害自己。可是面對那些你、你家族都撼動不了的大山你能用什麼去鬥呢?還用你自己?用你自己的命?”
“我理解不了。若換作我,有人敢壓迫我,我就敢殺了他再死?”
墨蘭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,遞給齊衡。
齊衡呆楞著,還在消化墨蘭說的話,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些,母親從來恪守規矩在他面前是嚴厲大過慈愛,也許是齊國公這一脈只有他一個獨苗的壓力太重,母親從未放鬆過對他的管教,他的每一步從來都是母親怎麼說他怎麼做。
只有愛上墨蘭這件事是他自己發自內心的意外,因為她,他才有了反抗的勇氣,雖然不足以打動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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