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年的時間裡太子與宮裡的關係就這麼不鹹不淡的混著,既不十分親近也不十分疏雲。
兩邊之間的暗流湧動連帶著墨蘭與趙述全的關係也時好時壞。
不過幸好墨蘭己然不在意了,她現在最苦惱的事就是她阿孃的身子。
許是最近氣候不好,忽今忽熱的,阿孃上個月得的風寒這個月都過半了還沒好,官家也是憂心忡忡,朝政上的許多小事都交由太子定奪,十分火急的事情才親自過問,餘下的時間全都守在坤寧殿。
便是墨蘭在朝政上並不十分具有天賦,也能感受到太子的攬權和僭越。
送進東宮的珠寶和衣衫越發華麗貴重,太子書房來往的臣僚越來越多、品階也越來越高。
墨蘭不由得膽戰心驚,她沒辦法去阻止什麼,乾脆進宮去看她阿孃了。
坤寧殿
墨蘭一進去就聞到了滿屋子的藥味,只見官家睡在距離床不遠的塌上,明月姑姑守在阿孃床前,墨蘭走近,明月女故古指尖放在嘴唇中間,“噓”了一聲,而後輕手輕腳的將墨蘭拉著走出去。
墨蘭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阿孃,她眉尖緊蹙著,看上去人很不舒服。
明月拉著她走到殿外,“這個時候你來做什麼?娘娘身子不好,安哥兒一會兒還得你去接他下學呢。”
墨蘭被訓得無措,無助的絞著手指,“我,我就是想來看看阿孃。”
明月語重心長的教導道:“我知你的心意,只是娘娘吩咐過,你膝下就安哥兒一個,這孩子雖說十五歲了,可到底怕沒立住。”
“我們這裡這麼多人,有官家、有我,還有太醫輪番守著不會出事的。你每日好好的就算是讓娘娘安心了。”
墨蘭焦急道:“我知道阿孃是為了我好,可我也是擔心阿孃,明月姑姑,你最疼我了,讓我進去同阿孃說說話吧。”
明月也是從小照顧墨蘭到大的,哪能不心疼她,只是此事她到底也做不得主。
“你明日午飯後再來吧,那時娘娘應是醒著的,那時我再問問她,看看她的意思。”
墨蘭只好點頭,嚮明月姑姑行禮後便失魂落魄的離去了。
明月進屋的時候趙璟之己經醒來了,他在床前試了試娘娘額頭的溫度。她慢慢走近,悄聲問道:“官家,娘娘體溫降下來了嗎?”
趙璟之聲音沙啞,“好一些了,你去休息吧,這裡有我守著。”
明月不走,“橫豎都是睡不著的,不如在這裡,這樣娘娘醒了一睜眼就能看見我了。”
趙璟之頭一次認真打量這個他送給熱離霜的婢女,明月從十西歲就陪著林噙霜,如今己經三十年了,這些年來忠心耿耿從未有二心。
他突然揮揮手,讓宮女們都出去,明月反而有些害怕。
“官家?”
趙璟之聲音沉悶,“做什麼?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明月低頭沉默不語。
“琮安,不是病了,是中毒。”
明月方才還忐忑不安的心立馬放下來,還好,官家不是對她有意。不過,什麼,他說娘娘是中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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