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立軒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，像是在說“行，你有你的安排“，然後又低下頭去喝湯，不再多話了。
黃俞看了自己弟弟一眼，沒有說什麼。
飯局的後半程，氣氛依舊維持著表面的熱絡。
沈聞對析木科技的專案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，跟陳誠約了年後細聊條款的時間。
而黃立軒則全程保持著一個“陪同人員“的姿態，偶爾接兩句話，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吃菜喝茶。
散場的時候，沈聞先走了。
黃立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拍了拍陳誠的肩膀，語氣輕鬆：
“那我也先走了，車停得遠。阿姐你跟我一塊兒不？“
黃俞正把大衣從椅背上拿起來，聞言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一起。“
她穿好大衣，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陳誠。
陳誠正站在徐穎欣旁邊，幫她把外套的拉鍊拉好，動作隨意而自然。
黃俞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然後移開，落在兩個女孩子身上，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，轉身走出了包廂。
黃立軒跟在姐姐身後，走出包廂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看到陳誠正側過頭跟那個叫董靜的女孩說著什麼，那女孩偏著頭聽他講，嘴角帶著笑。
他收回目光，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黃俞。
走廊裡安靜得很，黃俞走在前面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黃立軒跟上去，走到她旁邊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：“阿姐，你今天這頓飯吃得挺累的吧。“
黃俞沒有放慢腳步，語氣平淡：“有什麼累的，不就吃頓飯。“
“嗯，你說是就是吧。“
黃俞終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“
“沒什麼。“黃立軒笑了笑，“就是覺得陳誠這個人吧……“
“嗯？“
“挺有意思的。“
他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，目光看向走廊盡頭，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“
黃俞沒有接話。
她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，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。
電梯到了，門開啟的時候，她才開口說了一句：“行了，回家吧。“
黃立軒跟進去，按了關門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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