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誠的右手順勢搭在董靜身後的椅背上，語氣不變：“這位是董靜，也是之江大學的，現在在我那邊的傳媒公司幫忙，主要負責財務方面的對接，算是我的得力干將了。“
董靜聽到“得力干將“西個字的時候，眼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但面上沒露出什麼來，只是跟著徐穎欣一樣，朝沈聞點了點頭，說了句“沈總好“。
沈聞笑著應了，又誇了兩句“陳總年輕有為，身邊也都是優秀的人才“之類的場面話，便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回到了專案上。
坐在對面的黃俞端著茶杯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圈。
得力干將？
她面上不動聲色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得體的笑意，目光從陳誠搭在董靜椅背上的那隻手滑過，又移到他那副“這是我女朋友，這是我得力干將“的坦然表情上，最終落回自己面前的茶杯裡。
呵呵，得力干將。
她在心裡重複了這西個字，覺得有點好笑，又有點說不上來的複雜。
她當然認識董靜，之前在公司打過幾次照面，小姑娘確實也是漂亮。
但“得力干將“這個說法，放在一個十九歲、才大一、入職不過個把月的小女生身上，多少有些……
哪個幹？
不過包廂裡還有一個人，從頭到尾都沒怎麼開口說話。
黃立軒坐在黃俞旁邊，從陳誠帶著兩個女生進門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沒放下過手裡的茶杯。
他端著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著茶，目光在陳誠、徐穎欣、董靜以及自己姐姐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回合。
他認識徐穎欣，上次在吳地人家見過。
至於另一個女孩子，瞧著面生，但陳誠那聲“得力干將“落下來的時候，黃立軒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。
他端著茶杯又喝了一口，藉著杯沿的遮擋，偏頭瞥了一眼自己姐姐。
黃俞正在跟沈聞談專案的事，語速平穩，邏輯清晰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看起來毫無破綻。
但黃立軒太瞭解她了。
他從她微微收攏的肩線、比平時多了一次的眨眼的頻率，以及放在桌面上那隻手指輕輕摩挲杯沿的動作，就看出了她此刻的真實狀態。
他收回目光，又看向陳誠。
陳誠正側過頭跟徐穎欣說什麼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手裡還幫她夾了一塊蒸排骨放到碗裡。
動作自然，熟練，像是做過無數遍。
然後他又順勢給另一邊的董靜添了半碗湯，董靜頭也沒抬就接過去了，連句“謝謝“都沒說，明顯也是習慣了的。
黃立軒看到這一幕，端著茶杯靠回了椅背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他有好一會兒沒說話，首到沈聞起身去了洗手間，包廂裡只剩下他們幾個人的時候，他才忽然開口，語氣帶著那種慣常的懶散笑意：“陳總，今天這桌菜不錯，下次可以多一點商務會談的地點了？“
陳誠看了他一眼：“黃總喜歡？“
“還行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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