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誠沒有多停留。
他轉身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座，發動引擎。
黑色賓士緩緩駛出車位，經過黃俞身邊的時候，車窗沒有降下來，他也沒有側頭去看她。
車燈在寬闊的停車場裡打出兩道冷白色的光束，照向前方的坡道，尾燈在出口處閃了一下，然後消失在拐角。
黃俞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冷風從停車場入口灌進來，吹得她鬢邊的碎髮輕輕飄動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眉間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細微褶皺。
黃立軒站在她身旁，也沒有急著走。
他安靜了幾秒，把手插回大衣口袋裡，偏頭看了自己姐姐一眼，然後開口：“阿姐，走吧，外面冷。“
黃俞這才動了動。
她垂下眼睛，轉身朝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。
拉開車門的時候，她的動作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陳誠站過的那塊地面。
那裡乾乾淨淨，連個菸頭都沒有留下。
她收回目光，彎腰坐進車裡，關上車門。
黃立軒從另一邊上了車，繫好安全帶，發動引擎。
暖氣還沒熱起來，他搓了搓手，餘光掃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姐姐。
黃俞靠著椅背，目光落在前方的擋風玻璃上，沒有說話，表情也說不上是什麼心情。
……
陳誠回到車上的時候，徐穎欣正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低頭看手機，螢幕的亮光映在她臉上，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而安靜。
後排的董靜則是歪著身子，整個人都窩進了座椅裡，羽絨服脫了蓋在腿上，看起來都快睡著了。
關門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地下停車場裡還是驚動了兩個人。
徐穎欣抬起頭來看向他，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只是彎了彎嘴角。
董靜則從後排坐首了一點，揉了揉眼睛，語氣還帶著點睏意。
“聊完了？“
“嗯。“陳誠繫好安全帶，發動引擎，車子緩緩駛出車位。
黑色賓士沿著坡道向上駛出停車場，重新進入城市的夜色之中。
街燈的光從兩側掠過，把車內三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開出去差不多兩分鐘之後，後排的董靜終於沒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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