闞芸瑩清楚今天晚上時間長,著急反倒沒什麼意思。
等到最後那件吊帶也被妥善地放到床尾的時候,她終於伸手勾住他的後頸,把他拉低了一些,仰頭看著他,聲音帶著一點事到臨頭之前特有的認真:“哥哥,無論我等會兒說什麼,你都不要停下來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我確定!”她彎了彎嘴角,“做就行了。”
於是他照做了。
剛開始的時候闞芸瑩確實安靜了那麼幾秒鐘,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手指在他的後背上收緊了一些,指甲陷進皮膚裡,留下一道淺淺的月牙痕。
但也就那幾秒,很快她就放鬆下來,整個人往他懷裡沉了沉,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完全靠出去的位置。
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地鋪展開來。
窗外的城市燈光安靜地亮著,把遠處樓宇的輪廓勾勒成深淺不一的剪影,落地窗上的霧氣比剛才更重了一些,像是被房間裡的溫度蒸騰著,將那片模糊的光海收納成一團柔軟的、暖融融的背景。
闞芸瑩中間喊過幾聲哥哥,有急促的也有拖長的,後來聲音漸漸低下去,只剩下呼吸和偶爾的幾句含糊的話語。
她整個人陷在床墊裡,長髮鋪散著,有一縷髮絲黏在臉頰上,被暖氣烘得半乾半溼。
她最終在某個節點的時候把頭埋進他的肩窩裡,肩膀微微起伏了兩下,沒有再說話,只是安安靜靜地伏在他懷裡,後背被他的手掌覆蓋著,隔著薄薄一層汗意。
停了好一會兒,她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。
臉頰還是紅的,眼尾也帶著一層薄薄的潮意,但嘴角己經重新彎起來了,看起來精神不錯。
她仰頭看著他,伸手撥了撥他額前有些亂的頭髮,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狡黠的輕快:“哥哥,你想大被同眠嗎?”
陳誠頓了一下,然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:“你現在就操心這個了?”
“我就問問。”
闞芸瑩哼笑了一聲,重新把臉埋回他懷裡,“反正我是不介意的,只要別是跟那個壞女人一起就還好。”
臥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暖氣片嗡嗡地響著,窗外的城市夜景在霧氣後面變得越來越模糊,像一幅被水汽洇開的水彩畫。
闞芸瑩窩在他懷裡,呼吸逐漸平穩下來,手指懶散地搭在他胸口,偶爾動一下。
陳誠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快要睡著的人,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一下,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,然後就沒有動靜了。
他沒有閤眼,看著天花板安靜地待了一會兒,然後伸出手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,按亮螢幕看了一眼。
沒有新訊息。
他把手機放回去,重新把手臂搭回闞芸瑩的腰側,也閉上了眼睛。
暖氣的嗡鳴聲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在房間裡織成一片綿長的底噪,把他包裹在冬天夜晚特有的那種安靜裡。
闞芸瑩的呼吸均勻而綿長,髮梢蹭在他的下頜線上,偶爾動一下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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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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