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。
闞芸瑩還睡著，蜷在他懷裡，臉埋在他的肩窩處，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她的頭髮散落在枕面上，有幾縷貼在他頸側，帶著一點洗髮水殘留的淡香，被暖氣烘過之後變得乾爽而蓬鬆。
被子把她裹得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搭在他胸口的手，手指微微蜷著。
陳誠安靜地躺了一會兒，沒有動，怕吵醒她。
暖氣片還在嗡嗡地響著，把這個冬天的早晨烘得溫暖而安靜。
他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窗外，又落回懷裡那張睡臉上。
闞芸瑩的睫毛很長，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下面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呼吸平緩，跟昨天晚上那個在落地窗前笑得狡黠、嘴裡說著“哥哥，好看嗎“的人判若兩人。
睡眠把她身上那些靈動的、帶著攻擊性的鋒芒都卸了下來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。
他盯著她的睡顏安靜地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伸手把她臉頰旁邊那縷翹起來的頭髮撥開，別到耳後。
動作很輕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，又慢慢收回來。
闞芸瑩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然後慢慢睜開眼，目光還有些渙散，在對上他的視線之後慢慢聚焦。
她看著他，安靜了兩三秒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懶洋洋的：“哥哥，你偷看我多久了？“
“沒多久。“陳誠說，“也就幾分鐘。“
“哼。“
她哼了一聲，但沒有推開他，反而往他懷裡又縮了縮，臉重新埋進他的肩窩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幾點了？“
“快八點了。“
“……才八點。“
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又往被子裡縮了縮，像是打算繼續睡。
但沒過幾秒，她又睜開眼，抬了抬眼皮，看到了陳誠正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點她熟悉的東西。
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也沒有躲開，就那樣懶洋洋地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輕聲開口：“哥哥，你大早上就想做壞事了？“
“你猜。“陳誠說。
闞芸瑩看著他那種“你猜“的表情，哼笑了一聲，也沒再說什麼。
她翻了個身，換了個姿勢，背對著他，然後偏過頭來從肩頭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帶著點無聲的邀請。
陳誠從後面伸手攬住了她的腰。
早上的這一次跟昨天晚上不一樣。
昨晚兩人從晚飯後的散步開始，一路到酒店房間，節奏從慢到快，中間歇過兩回，最後結束的時候闞芸瑩己經徹底困得睜不開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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