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你爸好。”陳誠說。
金雨薇低頭笑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：“我媽讓我轉告你，下次來不用帶東西了。”
“下次再說。”
她站在路燈下看著他，沒有催他走，也沒有問什麼時候再見。
陳誠拉開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她站在門廊的燈光裡，隔著幾米的距離，衝他擺了擺手。
……
陳誠開門進來的時候，客廳的燈開著，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開的雜誌，空調暖風呼呼地吹著。
玄關處董靜的拖鞋還在原位，旁邊扔著一條她用過的幹發巾，搭在沙發扶手上沒有完全乾透，垂下來的那一角還在往下慢慢滴水。
他換了拖鞋，把大衣掛好，正準備往客廳走，就聽到了衛生間傳來的水聲。
嘩啦嘩啦的，隔著門板聽不太真切，但隱約能分辨出水流衝擊瓷磚和皮膚的聲音。
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，在深色地板上鋪成一道細長的亮痕。
陳誠走過去，停在衛生間門口。
門沒有鎖，董靜住在這邊的時候，可能壓根沒想過會有這種情況。
他伸手搭在門把手上，輕輕壓了一下，門開了一條縫，暖黃色的燈光和水汽一起湧了出來，帶著洗髮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溫熱香氣，撲面而來，像是一層被熱水蒸騰過的薄霧。
衛生間裡霧氣很重。
鏡子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水汽，把鏡面完全遮住了，只能隱約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在水霧後面。
淋浴區的水流還在嘩嘩地響著，她應該是洗到一半，水汽把整間浴室都籠罩在一種暖融融的朦朧裡，落地窗的玻璃上淌著細密的水珠，沿著豎向的紋路緩慢滑落。
陳誠把門推得更開一些，側身走了進去。
董靜正背對著他衝頭髮，水流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淌，沿著脊椎的線條一路滑落，在腰窩的位置短暫地匯聚又散開，散成幾道細細的水線，沿著大腿外側的弧度滑向地面。
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，但那種暖光和溼潤的空氣交織在一起的質感，讓整個空間都顯得比平時更柔軟幾分。
她察覺到了動靜，轉過身來。
水從她的頭髮上淌下來，沿著額頭流向眼角，她眯著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，目光從驚訝變成了無語，然後又變成一種“我就知道“的無奈。
“你什麼時候進來的？“
“剛才。“
陳誠靠著門框，姿態鬆散，“外面冷，我尋思進來暖和一下。“
董靜白了他一眼，重新轉過身去衝頭髮，聲音隔著水聲傳過來，帶著點無奈的縱容：“你倒是會挑時候。我剛開始洗你就回來了。“
“那正好，省水嘛。“
陳誠說著，己經開始脫毛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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