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靜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重新滑開了手機。
陳誠收回目光繼續開車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右手拇指在方向盤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，指尖從皮革的邊緣劃過，又落回原位。
車子停在公司停車場之後，董靜先下了車，裹著大衣往電梯口走，步伐輕快，回頭衝他擺了一下手。
陳誠坐在車裡多待了一會兒，等她進了電梯才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。
冷風從停車場入口灌進來，吹得他大衣的下襬微微擺動了一下，他關上車門，朝電梯口走去，手指插在大衣口袋裡。
刷卡進公司之後，陳誠經過前臺，剛準備拐向自己辦公室，腳步就頓了一下。
會客區的沙發裡坐著一個人，正在翻一本前臺遞過去的公司宣傳冊，姿態鬆弛，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茶杯放在旁邊還冒著熱氣。
金嘉年。
他靠在沙發裡，手裡拿著那本冊子，不是瀏覽的那種翻法，而是真的在看。
偶爾停下來多看兩眼某一頁，然後又翻過去。
他像是在等著什麼，看到陳誠進來，便放下手裡的冊子，朝他微微頷了一下首，目光平和：
“小陳，早啊。”
陳誠在公司門口站了片刻，隨即走上前去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和客氣的笑意：
“金叔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金嘉年把冊子合上，放在茶几旁邊：“路過，順道上來看看你公司什麼樣子。方便的話，聊聊？”
陳誠點了點頭，側身把金嘉年引進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把外面辦公區逐漸熱鬧起來的聲響隔在了另一邊。
辦公室不算大，但佈局利落，一張深色的辦公桌靠在窗邊，對面是一組灰色的小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几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沙發扶手和地毯邊緣，把這個早晨的空間照得明亮而敞亮。
“金叔坐。”
陳誠朝沙發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，自己則走到辦公桌旁邊的茶水臺前，拿起水壺，“喝茶還是咖啡？”
“茶就行。”
金嘉年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目光很自然地掃了一圈辦公室裡的陳設。
辦公桌上擺著一臺電腦和幾摞檔案，牆角有一個小書架，上面放著幾本行業報告和雜誌。
整體乾淨整潔，沒有多餘的東西。
他收回目光，接過陳誠遞來的茶杯，低頭看了一眼茶湯的顏色，“龍井？”
“嗯，前幾天剛買的。”
陳誠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，“金叔怎麼想著今天過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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