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安靜了兩三秒。
窗外偶爾傳來辦公區那邊電話鈴聲和鍵盤敲擊的聲響，隔著門板變成一層模糊的底噪。
陽光從視窗投進來，把沙發和茶几的邊緣鍍上一層暖白色的光。
金嘉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問了一句：“對面那間也是你的？我看掛的是傳媒公司的牌子。”
“是，另一家公司。”
陳誠說，“主要做音樂和藝人經紀，薇薇現在就在那邊。”
金嘉年聽了，沒有立刻評價，但端著茶杯的手沒有立刻放下。
他那目光裡的審視減少了一些，多了一點別的成分，像是確認了女兒說的話沒有誇大之後，自然而然出現的，但也只是“不錯“而己。
他又喝了一口茶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，語氣比剛才鬆動了一點：“你這個年紀，能把這攤子撐起來確實不容易。昨天聽你說的時候我還想著，年輕人做事有時候會說得比做得多……今天一看，倒是還行。”
陳誠聽出了那句話的分量。
金嘉年說的是“還行“，但從他嘴裡說出來，己經是不錯的評價了。
他回了一句“還在慢慢做，後面還有不少事要推”，語氣平穩，既沒有過分謙虛，也沒有順著話頭往上爬。
金嘉年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轉而問了幾句公司目前的規模、團隊的情況，語氣隨意，像是一個長輩在跟晚輩聊日常。
陳誠一一答了，措辭簡潔，沒有給出多餘的資料，但也沒有刻意迴避任何問題。
就在這時候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陳誠說了聲“請進“，門被推開，進來的是黃俞。
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，裡面是白色襯衫，手裡拿著車鑰匙和一隻淺色的手提包，頭髮披散著，看起來應該是剛到公司，還沒來得及進自己辦公室。
她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中年男人，目光只是快速地掃過，便轉向陳誠：“我不知道你有客人。”
“沒事，進來說。”
陳誠站起身，“金叔，這位是黃俞，析木科技的副總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同時也是啟明資本的大小姐。”
金嘉年正準備重新端起茶杯的動作在聽到“啟明資本“幾個字的時候停了一瞬。
他偏過頭看向門口站著的女人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站了起來，伸出手：“黃小姐，幸會。”
黃俞微微一怔，但很快就自然地伸手握了握：“金總，幸會。”
她看過陳誠一眼，似乎以目光快速詢問這人是誰，但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流露。
金嘉年放開手，重新坐下，姿態依舊鬆弛，但目光和剛才相比明顯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金嘉年重新坐下的時候，陳誠注意到了一個細節。
他的坐姿沒有變化，但他看黃俞的目光比剛才更專注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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