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松愣了一下，往後縮了縮：
“我……我不坐。那是妹妹坐的。”
“你是大哥，大哥坐後座，那是壓陣的。”
韓雷不由分說，一把抄起韓松的胳肢窩，首接把他放到了寬大的後座上。
“抱緊我的腰，摔下來爹可不管。”
韓松的身子僵硬得像塊石頭。他的手懸在半空，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韓雷沒管那麼多，長腿一跨，腳下一蹬，車子“嗖”地一下竄了出去。
院子不大，韓雷的技術卻極好。
車把左拐右拐，在狹窄的空間裡畫著“8”字。
風呼呼地刮過耳邊，景物飛快地倒退。
韓松坐在高高的後座上，視線越過父親寬闊的肩膀，看見了房頂的煙囪，看見了遠處的山巒，看見了以前從未見過的高處風景。
車身猛地一傾，拐了個急彎。
韓松嚇得驚呼一聲，本能地伸出手，死死環住了韓雷的腰。
那一瞬間，他感覺到了父親大衣下結實的肌肉，聞到了父親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、汗水和肥皂的味道。
那是男人的味道。
是父親的味道。
是安全感的味道。
這後背，像山一樣厚實。
“坐穩沒？”韓雷大聲喊道，聲音裡透著股子暢快。
韓松把臉貼在父親的後背上，眼圈突然紅了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把臉埋進那粗糙的大衣布料裡，小聲地，像是怕驚動了風雪一樣，喊了一句：
“爸……”
聲音很小，被風一吹就散了。
但韓雷聽見了。
車把猛地晃了一下，像是壓到了一塊石頭。
韓雷的腳在地上支了一下才穩住車身。
他沒回頭，只是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兩下，眼眶瞬間有些發酸。
“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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