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來漿糊，又翻出一塊紅綢布。
小心翼翼地把報紙裱在硬紙板上，掛在了堂屋正對門的牆上。
“這叫護身符。”
蘇雲拍了拍手，眼神銳利。
“以後誰再想往咱家潑髒水，得先掂量掂量這張紙的分量。”
韓雷看著牆上的報紙，眼眶發熱。
他一把抱住蘇雲，胡茬在她脖頸間亂蹭：
“媳婦，你就是我的諸葛亮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
蘇雲推開他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申請書。
“趁熱打鐵，拿著這個去找王衛國。”
“這是啥？”
“宅基地擴建申請。”
蘇雲指了指窗外那圈破籬笆。
“咱家這院子太小，以後日子紅火了，東西沒地兒放。趁著這股風，把東邊那塊荒地圈進來。”
韓雷拿著申請書，大步流星去了大隊部。
王衛國正坐在炕上抽旱菸，聽見腳步聲，眼皮都沒抬。
可當他看見韓雷手裡那張蓋著公社鮮紅大印的介紹信，還有那份夾在胳膊底下的縣報時，手裡的菸袋鍋子哆嗦了一下。
以前，他還能拿“集體規定”卡一卡韓雷。
現在？
韓雷是縣裡的典型，是省領導點名表揚的“脊樑”。
卡他？那就是跟上級精神對著幹。
“衛國叔，蓋個章唄？”
韓雷把申請書往桌上一拍。
笑得一臉憨厚，眼裡卻透著股子壓迫感。
王衛國嚥了口唾沫，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：
“雷子出息了，給咱村爭光。這地……該批！該批！”
紅印泥一蓋，塵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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