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長張德發坐在主席臺上，臉色嚴肅。
旁邊坐著幾個負責記錄的幹事。
趙大炮第一個上去。
他顯然也是下了功夫的，雖然磕磕絆絆，但好歹把幾條主要規則背了下來。
背完後，趙大炮得意洋洋地掃視全場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韓雷身上，大聲說道：
“礦長，我覺得既然是考核，就得一視同仁。”
“有些人要是連字都不認識，光會背兩句順口溜，那可不行。”
“得讓他讀！指著字讀！”
這是明擺著給韓雷下套。
全礦都知道韓雷剛開始認字。
張德發皺了皺眉，剛想說話，韓雷己經站了起來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。
手裡拿著那本被翻得捲了邊的手冊，大步走到臺前。
“讀就讀。”
韓雷聲音洪亮，震得麥克風嗡嗡響。
他翻開手冊，手指粗糙卻有力，指著那些鉛字。
腦海裡，蘇雲教的那些順口溜自動轉化成了書面語。
“第一章，總則。”
“第三條，煤礦企業必須建立、健全安全生產責任制……”
字正腔圓，一字不差！
全場鴉雀無聲。
趙大炮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。
這怎麼可能？
這大老粗三天前還是個文盲，怎麼現在讀得比廣播員還溜？
韓雷越讀越順。
讀到第十八頁的時候，他突然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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