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句話，簡首像是某種邀請。
他伸手……
沈棠梨沒有掙脫，任由他觸碰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盛著一汪清泉，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茫然。
林嶼行能感覺到她手腕的溫度。
“棠棠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你要是不願意，就拒絕我，沒關係的。”
沈棠梨沒動。
她低頭看了看他的手，又看了看…，嘴唇抿了抿。
“……沒有不願意。”她小聲說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點鼻音，“我就是……不太會。”
林嶼行的大腦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，嗡嗡作響。
她說她沒有不願意。
她說她不太會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沈棠梨咬了咬下唇，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。然後她……
林嶼行呼吸都停滯了。
她的手指纖細白皙，指尖微微泛著粉色，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。
然後，……
林嶼行動了一下。
沈棠梨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，卻沒有……
“……”她喃喃地說，眼神里帶著驚奇，“還在…。”
林嶼行閉了閉眼，額頭上沁出薄汗。
沈棠梨垂著眼，像是完全沒發現他的難耐，看起來乖巧又無辜。
可她做的事情，卻一點都不無辜。
沈棠梨想起小時候捉蝴蝶。那時候不懂得怎麼捉，手心總是留一道縫，怕捂壞了翅膀。現在也一樣，鬆鬆地攏著，能感受到蝴蝶在手心裡揮舞翅膀。
林嶼行覺得自己正在溶解。
她手太小了，像是孩童在捕捉一捧月光。想要把月光罩在手心裡，卻根本攏不住。
“是這樣嗎？”沈棠梨抬起頭看他，眼神清澈得像是不諳世事的孩子，“我做得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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