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正看著他。
眼眶紅紅的，嘴唇微微腫著，用一種複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著他。
陸硯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他猛地鬆開手，後退了一步，卻因為太急差點絆倒。
“我——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慌亂得幾乎語無倫次，“沈醫生，我——不是，他——我們——”
沈棠梨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，理了理散落的碎髮，動作慢條斯理，卻讓陸硯的心臟跳得更快了。
“陸先生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陸硯僵在原地，看著她。
沈棠梨走到他面前，仰起頭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嘴唇還有些紅，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——但又說不上哪裡不一樣。
“剛才的事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你記得多少？”
陸硯張了張嘴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什麼都不記得。
從沈棠梨說完那句“告訴他……”後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麼。
沈棠梨的嘴唇、她的眼神、她身上微微凌亂的衣服——都在告訴他，剛才發生了什麼事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聽見自己說，“對不起，沈醫生，我——他——我不知道他會——”
沈棠梨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卻讓陸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她說，“我知道那不是你。”
陸硯愣住了。
他看著沈棠梨，她的目光溫柔而平靜，沒有責怪，沒有恐懼，甚至沒有尷尬——只有理解和接納。
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。
這樣的沈棠梨讓陸硯慌亂的心莫名安定了一些。他攥著衣角，許久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可他……他對你做了那種事。”
“哪種事？”沈棠梨歪頭看他，睫毛輕輕顫動，“只是一個吻而己，你沒必要太在意。”
陸硯陷入了迷茫，他看著沈棠梨紅潤的嘴唇，躊躇道：“……是嘛。”
沈棠梨笑笑，轉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，重新拿起記事本：“陸先生，這或許是個契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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