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扈站在沈棠梨身後半步的位置，他的目光從山坡下的場景移回沈棠梨臉上，在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教主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該走了。”
沈棠梨沒有動。
她看著陳遇白跪在墳前，說了最後一句話。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大半，但她還是聽清了每一個字。
“你在這裡再等我一陣子，等我攢好聘禮，就來帶你走。”
沈棠梨垂下眼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轉身往山坡的另一邊走去。
殷扈跟上她的步伐，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山坡下的柳河村。那個年輕人還跪在墳前，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單薄。
他收回視線，加快腳步跟上沈棠梨。
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晨霧漸漸散去，陽光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，在山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＊
回到魔域後，沈棠梨調出系統，看了眼口水流一地的進展。
面板上顯示，他很快就會發現荒石城的地下入口了。
“殷扈，魔域那邊，你部署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回教主，”殷扈微微欠身，“按照您的吩咐，荒石城地下的傳送陣己經改造完畢，只是落點還沒有設定，您需要我把傳送陣的落點設定在魔域嗎？”
沈棠梨倒是想讓他這麼做，但她心裡清楚，即便他這樣設定了，最終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導致口水流一地無法進入魔域。
“荒石城的傳送陣，不要對接魔域。”沈棠梨冷靜地吩咐。
殷扈站在她身後，聞言微微挑眉。
“不對接魔域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，“那要對接哪裡？”
“我前些日子在凌霄宗附近停留的時候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“偶然感應到一處空間裂隙。”
殷扈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空間裂隙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梨站起來，轉過身看著他，“很微弱，藏在山腹深處。如果不仔細探查，根本發現不了。但那道裂隙的另一端，連線著一片很大的空間。”
她頓了頓，手指在空中虛虛畫了一個圈。
“那片空間有山，有河谷，有廢棄的城池。像是一處被遺忘的古戰場。靈氣稀薄，沒有任何生靈活動的痕跡。”
殷扈沉默了片刻。
“教主是如何發現那裡的？”
沈棠梨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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