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想了想。
“就以魔教右使的身份吧。”
殷扈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魔教中人？”
“對。”沈棠梨點頭，“那枚令牌是我們魔域的東西。有人拿著它到處亂闖，魔教派人來查探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教主想讓屬下跟他說什麼？”
沈棠梨嘴角彎了彎，那個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，幾分算計。
“問他——想不想加入魔教。”
殷扈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沈棠梨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教主不是在開玩笑？”
“我像是在開玩笑嗎？”沈棠梨歪了歪頭。
殷扈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如此弱小。”他說，“一個剛踏上仙途的小修士，連築基都不到。加入魔教……他能做什麼？”
“現在弱，不代表以後也弱。”沈棠梨說，“而且，我要的又不是他的戰力。”
沈棠梨看著窗外翻滾的岩漿河，暗紅色的光芒在她臉上跳躍，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忽明忽暗。
“殷扈，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仙門能長盛不衰？為什麼他們有源源不斷的新血注入？”
殷扈沒有說話。
“因為他們在廣收弟子。”沈棠梨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凌霄宗每年都會派人下山，從各個村子裡挑選有靈根的孩子帶回山門。不管資質好壞，先收進來，慢慢培養。一百個裡面總有一個能成才的。”
她走回殷扈面前，仰著頭看他。
“而我們魔域呢？我們只收那些被仙門趕出來的、走投無路的、或是天生就帶著魔性的人。這樣的人，太少了。”
殷扈的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教主的意思是……我們也要像仙門那樣，去外面收人？”
“不是收人。”沈棠梨搖了搖頭，“是給人一個選擇。”
她的聲音放輕了些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這個拿著令牌的人，就是一個開始。他資質一般，仙門就算收他，也只是把他當成普通弟子培養。但他又不甘心做一個普通人。他想要變強，想要證明自己，想要走得更遠。”
她看著殷扈的眼睛。
“這樣的人，我們魔域為什麼不能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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