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昀深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那天晚上的事，你說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對啊。”沈棠梨點頭，理所當然，“不是說好了嗎？”
“說好了？”傅昀深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覺得她的話非常荒謬，“你單方面通知我，就叫‘說好了’？”
沈棠梨歪了歪頭，似乎不太理解他為什麼這麼生氣。
“不然呢？這種事，難道還要籤個協議？”
傅昀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，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。她根本不知道，或者說，根本不在乎那天晚上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“沈棠梨。”他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，聲音比剛才更沙啞，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祈求意味，“你能不能……認真一點？”
沈棠梨放下叉子，抬眼看他。
“傅昀深，我覺得是你搞錯了。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我還以為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，體驗過後就結束了。成年人之間的你情我願，需要這麼較真嗎？”
傅昀深深呼吸一口氣。
“如果我不想結束呢？”他問。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那就繼續啊。”她說得輕飄飄的，“只要你不介意。”
“介意什麼？”
“介意……”沈棠梨歪了歪頭，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，“我有老公。”
這三個字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捅進傅昀深心口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沈棠梨看著他驟變的臉色，沒有心軟，反而像是覺得很有趣似的，又補了一刀：“而且我不打算離婚。黎頌對我很好，我喜歡他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……”
“還要找你？”沈棠梨替他把話說完，語氣坦蕩得近乎無恥，“因為好奇啊。你對我有吸引力，我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。現在知道了，確實還不錯。”
她頓了頓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然後放下，抬眼看他。
“但是這和黎頌不一樣。他是我選定的要過一輩子的人，你不是。”
沈棠梨不覺得自己這樣說了以後他還會答應繼續，她就是故意說這些話的。
她不希望傅昀深以後會纏上她，如果今天能結束這段關係就再好不過了。
當然，結束以前再來一次她也不介意。
傅昀深沉默了許久。
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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