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終於轉過身，仰頭看著他。她的表情帶著一點淡淡的不解。
“所以呢？你想怎麼樣？”
她微微歪著頭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不解，像是真的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糾纏。
傅昀深看著她，胸中翻湧的劇痛和某種瘋狂的念頭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堤壩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。
沈棠梨被他身上驟然迫近的氣息籠罩，皺了下眉，但沒有後退，只是抬著下巴，迎上他的視線。
傅昀深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，清晰無比。
“我可以不要名分。”
沈棠梨臉上的不解和那點不耐煩，瞬間被這句話凍結。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就那麼愣愣地看著他。
她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。
真是不要臉。
“聽不懂嗎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像是在自嘲，“你不是不打算離婚嗎？你不是覺得黎頌很好，要和他過一輩子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死死鎖住她的臉，捕捉她每一絲細微的反應。
“好，可以。”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，“那我不要名分，我可以當那個見不得光的人，只要你……別把我丟開。”
沈棠梨終於從那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，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。
“傅昀深，”她幾乎失語，“你…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 傅昀深的臉色其實蒼白得厲害，“或許比你任何時候見到的我，都更清醒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離她又近了些，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臉頰。
“我不需要你承認我，不需要你做出任何改變。你和黎頌還是夫妻，你們可以繼續恩愛……”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，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她心裡。
“只要你偶爾……偶爾想起我的時候，能來看看我。”
“沈棠梨，你不是覺得我‘還行’嗎？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身體嗎？那就在你想要我的時候，來找我。這樣……也不行嗎？”
沈棠梨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她見過各種各樣的傅昀深——高冷的、隱忍的、失控的、甚至情動時性感至極的。
但她從來沒見過到眼前這個，幾乎是拋棄了一切尊嚴和驕傲的傅昀深。
她此刻清晰地意識到，他不是在開玩笑。他是真的願意把自己踩進泥裡，只為了換取一個留在她身邊的位置。
這不是她預想中的反應。她以為激怒他、羞辱他，讓他知難而退，這件事就能幹乾淨淨地結束。
短暫的震驚過後，一股更加濃烈、更加複雜的情緒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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